46.急症(1/2)
“还请君上恩准。”岚夫人娉娉袅袅地在国君的跟前跪了下去。
屋子里除了岚夫人之外,神情都有些不平静,兰湘的脸色甚至有些难看,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仪夫人牢牢地握住了手腕,随后仪夫人含笑起身向国君福了福道:“臣妾恭喜君上。”
“真是大喜事,儿臣就快有新的弟弟或妹妹了。”兰湘挤出笑容做出沉思的样子说:“似眉,莫不是那个沈庶夫人说的长得有点像沁妹妹”
兰沁脸色一白,似眉这个名字倒是记起郑勋曾经提及,绿衣还特意告诉过自己这个宫婢得了这名字乃是因为眉形有特别肖似自己早逝的娘亲。她心疼得揪着胸口的衣服直喘气,此刻她怎么会不明白岚夫人此行的用意,难怪往日里始终带了些冷漠的姨母今日对自己这般的体贴,却原来是为了一个怀了身孕的宫婢,甚至,甚至连她早逝的娘亲都利用上了,姨母!姨母!这究竟是怎么了?!而那宫婢竟然凭着容貌上丁点的相似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娘亲!娘亲!
国君自是发觉了兰沁的不对劲,大惊失色地扶着她的肩膀问道:“沁儿!我儿!我儿!你这是怎么了?”
屋内的其他三人一看暖榻上的兰沁先前还有些红润的脸色变得青白起来,连嘴唇的色泽也变浅变白了,也不由地惊惶了起来,看那样子分明就是喘症发作了。
“李简!李简!”国君拔高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手下越加轻柔地为气喘的孩子顺气。“快把沁儿的药拿来!”
屋外的绿衣听到国君变了声量的喊声,大感不妙,也顾不得礼仪尊卑,掀起帘子冲进了里屋,几步就跑到暖榻边上。
“君上,殿下身上带着药。”绿衣半跪在兰沁的身前,从她的领口处拉出一个挂在胸前的小银柱瓶,旋开了结着红绳的盖子,里面装着的是散着微微刺鼻气味的褐色液体。
国君迅速回过神来,稳稳地扶住了兰沁,手指握住她的下颌,看着绿衣快速地将小银瓶中的液体倒进兰沁的口中。
“李简!拿温水来!”国君接过李简奉上的一杯温水,凑到兰沁的嘴边。
“殿下,喝点水,马上就不难受了。”绿衣轻揉着兰沁的胸腹,细语温声地安慰着,直到发觉兰沁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一颗吊到嗓子边上的心才落了下来。
国君见兰沁已没了危险,大舒了一口气,岚夫人惊惶得极为难看的苍白脸色也才渐渐缓了过来。
屋里不受人注意的兰湘一直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兰沁发病的瞬间,她甚至感受到来自内心明明白白的狂喜和痛快,是的,恨不得这嫡女就这么死掉了去。
“你这宫婢虽是忠心护主,然不经传召擅闯君父的殿堂,既见君父和夫人皆在而不见礼,太无尊卑礼仪了!”这个绿衣是流光殿的大宫女,又兼是兰沁的心腹之人,兰湘早已恨之久矣。
绿衣并无分辩,弯着腰从暖榻边退到屋子中间,伏跪在地,朝国君告罪道:“奴婢行事无状,求君上恕罪。”
岚夫人斜睨了兰湘一眼,低叹了一声也跪了下来说:“君上,此事全是臣妾的错,求君上责罚,这婢女也是一心为主,还求君上饶了她这次。”
“湘儿虽说得在理,只是适才凶险,这宫婢也是求主心切,君上就饶恕了她这次。”仪夫人上前一步把兰湘拉在身侧,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绿衣,我疼……”兰沁弱弱地一句的低喃,直叫国君肝肠寸断,他顾不上理会屋子里那几个女人,抚着这孩子微微汗湿的额头喊道:“李简!太医呢!”
李简在外室捂着脑袋心里大叫侥幸,还好刚才他一看情形不对立刻就叫了澹明殿的小内侍去把孙太医给赶紧架了过来。
孙太医随着李简快步进了里屋,一看这屋里的情形连眼睛都再不敢抬,赶紧埋头朝君上施了礼,躬身上前查看兰沁的状况。孙太医查看了一会,拿起适才装着褐色液体的小银瓶,闻了闻,又用指头沾了残留的些许药液尝了尝。
“禀告君上,殿下用药及时,如今已无大碍。”
“既无大碍,沁儿为何喊心口疼?沁儿为何突然无故病发?”国君丝毫不敢大意,这个心肝宝贝入冬以来倒未有发病的迹象,他还想好好称赞阿岚提议兰沁学剑的主意真是管用,不想今日却突然就发起病来。
孙太医斟酌了一下说:“禀告君上,殿下适才怕是有些急火攻心,另外,还请李总管拿些屋内的熏香给微臣看看。”
李简得了国君的示意,立刻吩咐宫婢把熏炉中的香屑取了些出来。兰希阳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岚夫人和绿衣,挥挥手说:“你们先起来吧,省得寡人看着心烦。”
两人也不敢再出声,起身各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站着。
孙太医仔细地检查着装在银盘中的熏香碎屑,嗅了嗅,用手指捻了捻,摇摇头说:“这是上好的瑞龙脑,应该不会引发不适。”
李简把装了银霜炭的银盘呈上去说:“孙大人你再看看这些炭。”
孙太医用银筷翻检一会,低头嗅了嗅,摇摇头说:“殿下可还去过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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