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险情(1/2)
“主上!”
宁重满头大汗,一脸疲惫的走出内室,就见一室灯火中,兰希彻长身玉立,凤眸凝视着摇曳的一盏烛火,若有所思,竹香小筑的主人芊芊双目紧闭,软软地瘫倒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而冷月毫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似乎还不放心已然被点了昏睡穴的女子。
“阿重,本王听说流光殿有消息。”
兰希彻侧转过身,望向宁重,眸光灼灼中竟带着明显的不安。
宁重大吃一惊,兰希彻那样的神情,只怕对他刚刚得到的消息也已知情。
“属下也是刚刚听桢培来报!”
江桢培抱着一个青铜匣子跟在宁重的身后,此刻听宁重提及自己,赶紧施礼禀道:“启禀主上,映川姑娘晚间冒险送出消息,只有七个字,流光殿,依兰花,险!”
兰希彻神色骤变,修眉高高挑起,俊美的面容上都是肃杀之气,他冷笑说:“幸好孙先生临行前,留了个心,以研讨病症为由,让温文彬若有疑难可留信在方家药铺,也亏店中的伙计的机灵,见了依兰花深恐不妥,赶夜来报!”
宁重暗暗舒了口气,还好那位温太医谨小慎微,不敢擅用依兰花,要知道依兰本就性烈,提炼而得的花露更是厉害,而兰沁本就身带喘疾,稍有不慎,极有可能诱发,可是,究竟是什么因由,会想到用依兰,那是情事上催情的物什,简直就是其心昭然!到底是谁要把这种东西用在兰沁身上,他看着垂在身侧的双手都攥成拳头的兰希彻,似乎觉得有些头绪,却实在觉着未免不可思议!
“主上,莫非是后宫的那些夫人们要动手脚?属下以为映川既匆忙传信,而温太医又以为难题向孙先生求解,那物什必定尚未危害到殿下,只是接下来就难说了。”宁重转念一想,便推翻了自己前面的猜测,若是后宫那些夫人想让兰沁因此与谁人生米煮成熟饭,恐怕是不会顾及到兰沁的身体而问计于太医这么周全的,那么……
凤眸中尽是嘲讽的冷意,兰希彻走到门边,那样子竟是想离开了,只见他掀起门帘却对宁重释疑说:“这方得了上天佑助,沁儿她命不该如此,阿重,此事决计不会是后宫那些蠢货弄出来,能如此明目张胆指使太医的,除了那人还能是谁!”
此话一出,除了江桢培,宁重和一直保持沉默的冷月都倒吸了口冷气。
“主上哪里去?”冷月大惊之余一想就知道自家主上这是坐不住了。“即使是段琳主事,羽林军中还有那位的势力,殿下她又立场不明,主上万不可以身犯险!”说着他便跪了下去。
宁重见此,也跪在兰希彻身后,江桢培虽不太明白,却自然跟着自家师傅跪下,就听宁重仰首语气恳切地说:“主上若一意要进宫去,可否应了属下一个请求,请主上在全身而退的同时也把殿下带出来,不等明日,属下即刻联系江南大哥等人,星夜就可围困王城,定可在翌日早朝叫大楚换了天!求主上应允!”
兰希彻听罢,回首扫了宁重一眼,见他满脸严肃坚毅,眸光微凛说:“宁重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底下的冷月讶异不满地瞪了宁重几眼,暗道,这个阿重占着主上往日的信任,竟然要挟主上,实在是不想活了吗?他赶忙进言说:“主上恕罪,阿重他刚刚忙着面具的事,这是累得糊涂了,主上千万不要与他较真。”
“冷月你闭嘴!”像宁重这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硬起性子来,通常就是劝不住的,他低喝了声,抬手抹掉了自己额上的汗水说:“属下不想做言官!更讨厌当冒死进谏的傻子!但,事关殿下的安危,属下一手调养好殿下的身体,可不能因主上一时的气性给毁了!”
即使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宁重仍然晓得用他最关切的兰沁来牵制他,是的,如果此时他进宫去强行带出兰沁,以兰沁的脾性,又哪里肯乖乖就范,若是叫她觉察他的筹谋,那孩子纠结之余的艰难选择,非他所愿意看到,他而今要做的,不过是抹除那孩子另外的选择,让她无论如何都只有他一个选择而已,这个青年人实是聪慧过人,有勇有谋。
西配殿外,春雨绵绵,早春的午后,因着小雨的缘故,已经撤了地龙的廊下湿寒森森。映川跟在兰沁的身后,抬起头看前方那个春衫薄袍的窈窕身影踽踽独行,竟有说不出的寂寥模样。难得今日,这位殿下在焚香诵经之余有了兴致出来散散步,只是,眼见这副模样,却还是郁郁寡欢。
檐下一阵风马凌乱的碎响,夹杂着雨水的风呼啦啦地吹进廊下,兰沁的乌发和裙衫被风吹动,在空中掠出美丽的弧度,映川来不及欣赏,疾步上前挡在她身侧。
“咳……”
“殿下。”映川小心翼翼地理好兰沁的衣裙、头发,听她轻咳了几声,又见她裙裾边上溅上了些许雨水,便柔声禀告说:“是奴婢粗心,此处转过便是琉璃走廊所在,那里挡风,殿下不如到那儿暂避着,奴婢这就去取了披风过来?”
“也好,本殿下本就想去那儿走走。”这回在千秋殿暂住,似乎是故意所为的,往日流光殿里那些她惯用的物事,送是送来了,其中偏偏就是少了兰希彻送她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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