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国交兵(1/2)
北宋太宗朝雍熙三年,九月深秋,河东已是草枯叶黄,水寒露重。太原府西南三十里的天龙山双峰竦峙,直刺苍穹。山南尚有百仞高台虎踞于双峰膝下,太原古刹天龙寺便坐落于高台之上。
天龙山东峰名唤仙岩峰,地势险峻,老松枯藤丛生于岩隙乱石间,苍翠幽深。七松坪是仙岩峰顶方圆数里的平场,坪中植有七株参天古松,树可环抱,高十余丈,呈北斗七星状排布,故以七星命名。璇玑松之北立着一座振风塔,为八角五层楼阁式石塔,高三十余丈,檐角高翘,势如飞腾。塔顶尚有三丈塔刹,串连着刹座,覆钵,火珠,仰莲,七宝相轮,圆光和镏金葫芦,尖耸的塔顶垂下八条大铁链与檐角相连,更使石塔有刺天凌空之势。
此时夜幕垂地,群星漫天,一位白衣老者卓立于振风塔的塔刹尖顶上仰天观星。他白须白眉,面部线条像是刀刻出来一般,冷竣中透着威严,身姿魁梧不着一丝老态。山风呼啸,吹得老者衣襟狂舞,他仅以一足点向塔尖,身子却纹丝不动。
良久,白衣老者忽然轻叹一声,将目光从漫天星斗上收回,开口道:“真人是何时来的?大化真元功竟能将呼吸化入风声,瞒过在下耳目,真是神乎其技!”
白衣老者话音刚落,洪亮的笑声在他足底响起,一名玄衣道人现身于塔顶之上。这道人年约六旬上下,两道浓眉下双目精光闪烁,虽着道袍却未束冠,散发长髯一派疏狂之态。
这两人都是向不世出的高人隐士,道人姓谭名峭,道号广元子,乃是中原道家精研内丹术的宗师,白衣老者则是自号“非僧非道,非儒非巫”的白云先生陈希夷。
只听谭峭哈哈笑道:“多年不见,陈老夫子还是未改这掉书袋的老毛病呢!贫道正在手痒,且与我杀上一局再来叙旧!”他身材瘦削却愈显高峻挺拔,似宝剑出鞘,日月难掩其光辉。
陈希夷掠下尖顶,看着谭峭微现讶色:“真人面上杀气腾腾,究竟为了何事?”
谭峭冷哼一声,道:“还不是为了那小贼韩德让!身为真元道派的弟子却为辽国蛮邦卖命,我谭峭的脸面都被这小贼丢尽啦!”
陈希夷叹道:“此子禀赋超卓,曾得真人倾心教授,如今明珠投暗,实在可惜……”
谭峭哂道:“什么明珠投暗,根本便是心术不正!这些年我四处寻之不得,原来他是逃去了高昌,一月内便要返回辽都上京。哼,此番我定要清理门户!对了,夫子唤我来此究竟何事?有话快说,我还要赶去上京呢!”
陈希夷哑然笑道:“真人总是这副急脾气!请你来的并不是在下,而是天龙寺主持彻证大师,只是他已先一步赶去了云州。”
谭峭面色微变,问道:“彻证那老和尚不是一直在振风塔内苦修默照禅么?为何突然去了云州,莫非与宋帝北伐有关?”
陈希夷点点头,手指天上繁星说道:“数月来天象屡有异变。真人请看,昂星主胡夷用兵之象,自入秋便跃动不休,而毕星主边将,却光芒暗淡几不可见,这恐非吉兆!”
谭峭面色转为凝重,良久方问道:“依夫子之见,宋帝此番北征胜算几何?”
陈希夷沉吟道:“宋帝分兵三路北征,东路亲征军缓图幽州只是诱敌之计,真正目的是令潘美,杨业所率的十万西路军夺取云州要塞。云州乃是河东咽喉,得之河东可安,进而收复幽蓟。但东路军主帅曹彬贪功冒进,已惊动辽国皇帝亲帅大军来援。两国若在幽州会战,胜负委实难料!”
谭峭闻之愕然,喃喃道:“夫子所言不差……但是两国交战不比单打独斗,以彻征和尚一人之力又岂能左右天下局势?”
陈希夷答道:“只因辽帝深忌西路先锋将杨业之能,派出本国顶尖高手前往云州,意图在阵前将杨业刺杀。要知西路军主帅潘美虽是大宋开国名将,但他只是精于南方水战,对付辽国则经验欠奉。西路军能在数十日内连下寰、朔、云、应四州,皆是凭借杨业之力!”
谭峭怒道:“辽贼果真阴险!近年来辽国的大光明教和萨满教为争夺辽国国教资格,各自调教了不少高手,不知来的是哪一个?”
陈希夷道:“来的是大光明教的妙火尊者和萨满教新晋的鹰灵圣师离天!”
“什么?”谭峭吃了一惊,道,“这两人不是两大教派参加明王楼之战的战将么?”
陈希夷道:“正是。他们二人皆是不世之才,在大光明教和萨满教年轻高手中堪称翘楚,听说辽帝已颁下明令,杀杨业者即判明王楼之战得胜,他所代表的教派将在未来十年内入主明王楼。”明王楼是辽国国师的府邸,入主明王楼的教派就是国教,享有极大特权。
谭峭这才恍然,皱眉道:“辽帝既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两教对于取杨业性命是势在必得,怪不得彻证肯出关为杨业护法!夫子,你我也去凑个热闹如何?”
陈希夷点头道:“这个自然。大光明教在辽国兴风作浪数十年,早晚要染指中原,此行若能挫其锋芒,亦是中原儒佛道三教之幸!”
谭峭怔道:“我倒没想到这一层上,彻证大师是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