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你,我,他

厉冥喝了一口咖啡,看向夕瞳的小腹,“孩子的事,他知道吗?”

夕瞳摇头,“我不想让他因为孩子而接受我,那不是我想要的,是一种道德捆绑。”

厉冥理解似的垂下眸子,他知道她是想让宫墨从心里上真正接纳她,而不是拿孩子做复合的筹码。

“这么说,我是一点也帮不上你了。”他苦笑。

夕瞳无奈的浅笑一下,“谁说没有,精神支持同样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拿起杯子。

钵窗外的大路上,宫墨的白色阿斯顿马丁缓缓开过。

他今天提前忙完基地的事,本想早点回去绘制设计图,没想到会在路过咖啡店的时候看到夕瞳和厉冥。

宫墨清冷的墨眸里,映照着夕瞳和厉冥相视而笑的一幕。

他寂静无声的打着转向,往另一条路开去。

晚上十点。

客厅里的灯,格外明亮。

夕瞳吐绘图的铅笔,看向玄关,大门寂静无声。

他去了哪里?

现在没有他的内线号码,夕瞳根本找不到他。

上次从慕夜那里得到的号,她打的时候又变成了空号。

夕瞳好怀念以前,他只属于她的那些日子。

现在想找他,都没有途径。

在夕瞳独自落寞的时候,门声终于响起来。

她满怀期待的迎上去,“你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

宫墨目不斜视,径直走上二楼,像是家里根本没有夕瞳这个人。

夕瞳尾随他上去,卧室的房门在她眼前“砰”一声关闭。

“发生了什么事,你开门好吗?”她急切的敲着门,他的神情不对。

很快,屋里传来《克罗地亚狂想曲》的钢琴声。

宫墨把节奏拉的很快,像是一种发泄。

他一遍又一遍的弹着**部分。

门口的夕瞳,能从旋律里听出他的困惑、忧郁、甚至痛苦。

她继续拍打着门,“宫墨,你开门好不好,如果是我错了,你可以惩芬,但不要折磨你自己。”

宫墨闭着双眼,澎湃的旋律在他的演绎下汩汩流出,每个音符都仿佛敲击在心弦上。

她的声音响在耳边,眼前却出现她和厉冥在一起的一幕幕。

瞳瞳,我要的只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

难道这是一种奢求么。

他不停的弹着,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右手麻木到无法动弹,宫墨才不得不被迫凸。

他静默的打开房门,看到靠着墙壁蹲坐在地上的夕瞳,已经沉沉睡去。

幸好铺的地毯,还有地暖。

他在心里庆幸着。

宫墨缓缓蹲下,把她抱到卧室的大床上。

要起身时,夕瞳的两条小手臂固执的攀住他的后颈。

墨,为什么你明明放不开,却不肯给你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宫墨一点点拿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抬步走出门去。

瞳瞳,我们之间隔着厉冥,怎么可能回到曾经?

听着门关闭的声音,夕瞳肝肠寸断,她像一只受伤的蜗牛,将身体慢慢蜷缩进被子里,让眼泪尽情肆虐。

仿佛,那就是她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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