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掌心花(1/5)

十二月初一。

江宁府入了深冬。

停云居的炭火烧得很旺,屋里暖烘烘的,与外头的寒气隔着两层棉帘。谢停云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晚雪的枝桠光秃秃的,在灰白的天色里划出一道道细瘦的线条。那三枝梅花还在窗内开着,最盛的那枝已经谢了大半,花瓣落了一窗台,粉粉的,薄薄的,像撒了一把碎绢。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书,起身去收拾那些落花。

一片一片,轻轻拾起,托在掌心。

十二片。

她数了数,用一块素白的帕子包好,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些她珍藏的东西放在一处。

那里面已经有了一枚兽头铁令,一枚梅雪同盆的玉佩,一张写着“母亲教的方子”的纸条,一卷亲笔祭文,母亲的那些信,那片藏着真相的绢帛,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几片梅花的落瓣——

还有一缕,是昨夜新添的。

昨夜。

谢停云的手指触到那缕新添的东西,微微一颤。

那是沈砚给她的。

昨夜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昨夜。

沈砚来得比平日晚些。

谢停云正在灯下给梅花换水,听见院门响,抬起头。

他站在门口,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见她看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脸色有些异样。

不是苍白,不是疲惫,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怎么了?”她问。

沈砚沉默片刻。

“今日,”他说,“是我母亲的忌日。”

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中的青瓷瓶,走到他面前。

“你去祭拜了?”

沈砚点头。

“去了。”

谢停云看着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母亲的牌位前站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

她握紧。

“沈砚,”她说,“你想说什么?”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柔柔的光。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把剪刀。

谢停云微微一怔。

沈砚握着那把剪刀,看着她。

“我想——”他顿了顿,“剪一缕你的头发。”

谢停云愣住了。

“什么?”

沈砚看着她。

“我母亲临去前,剪了一缕头发留给我。我一直收着,收了很多年。”

他顿了顿。

“今日我去看她,忽然想——”

他没有说下去。

谢停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请求,不是试探,是——

是害怕。

害怕失去。

害怕她也会像母亲一样,突然就没了。

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那句话——

“你若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花,那一次,就够记一辈子。”

她看着沈砚。

“好。”她说。

她在椅子上坐下,散开长发。

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沈砚走到她身后,握着那把剪刀。

他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