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掌心(2/8)

却留下了温度。

“沈砚。”她说。

“嗯?”

“你母亲的事,我们一起查。”

沈砚看着她。

“查了又能怎样?人已经死了。”

谢停云摇头。

“不是为了报仇。”

沈砚等着。

谢停云望着那株晚雪。

“是为了知道。”

她顿了顿。

“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花,爱吃什么点心,说过什么话。”

“知道她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雪里、肩上落满了雪的女子。

看着她眼底那层从未消褪的光。

他忽然想起母亲。

他三岁,母亲就死了。他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她的脸,不记得她的声音,不记得她抱过他没有。

他只有一张画像,挂在祠堂里,每年祭拜的时候看一眼。

那张画像上的人,面目模糊,像隔着很厚的雾。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爱吃什么点心,说过什么话。

他不知道。

他一直不知道。

此刻他看着谢停云,忽然想——

如果母亲还在,会不会也像她这样?

站在雪里,看着一株树,眼底有光。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知道了。

“……好。”他说。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她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又握住了他的手。

雪还在下。

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没有进屋。

就那样站在廊下,并肩望着那株晚雪。

很久很久。

十一月十七。

谢停云去了沈府的祠堂。

这是她入府以来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祠堂不大,却极庄严。正中供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一排一排,像沉默的士兵。

沈砚母亲的牌位在偏殿。

谢停云站在那块牌位前,看了很久。

牌位上写着——

“先妣沈门秦氏孺人之灵位”。

没有名字。

只有“秦氏”。

谢停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死后,父亲立的牌位上写的是“先妣谢门沈氏孺人之灵位”。

也是没有名字。

只有“沈氏”。

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那些话——

“娘姓沈。沈家的沈。”

“娘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母亲活着的时候,是沈家的人,是谢家的人,是妻子,是母亲。

唯独不是她自己。

死了之后,连名字都没有了。

只有“沈氏”。

谢停云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上是她昨夜写的几个字——

“秦氏芸娘”。

芸娘。

这是她从叔公那里问出来的。

沈砚母亲的名字。

她将那张纸折好,轻轻放在牌位前。

“伯母,”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叫谢停云。沈砚的朋友。”

“我来看看您。”

“您的儿子很好。他查了十年,查出了真相。他救了很多人,也救了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起您。虽然他不记得您,但他在想。”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看您。”

“带您喜欢的花。”

她不知道芸娘喜欢什么花。

但她会查。

她会查出来的。

她在牌位前站了很久。

久到香燃尽了,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院门外,沈砚站在那里。

他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她。

谢停云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两人就这样站着,在祠堂的偏殿门外。

雪花又开始飘了。

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谢停云问。

沈砚望着偏殿的方向。

“猜的。”

谢停云没有说话。

沈砚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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