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公主殿下心里生着闷气，这时候也不好作声。[阅读QiuSHU刚才，包拯的一番言辞，让皇后娘娘有些血涌，但是，经过大世故，见过大场面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处惊不变，临事不乱。皇后娘娘的优雅与从容，不仅仅展现在她心平气和的时候，还体现在她即使心中冒烟喷火，脸上仍然能够不漏声色的当儿。
皇后娘娘听包拯这么一说，也不反驳，也不训斥。仍然和缓地问到：
“既然包卿家讲得有理有据，本宫就姑且相信你说得都是事实。敢问包卿家要定陈驸马个什么罪？”
“回皇后娘娘，陈世美欺君罔上，后婚男子招赘东床，是为第一罪；自享荣华富贵，忘却生身父母，家乡大旱，双亲在期盼无望中饥饿而死，作为人子，双亲在而未尽奉养之责，双亲亡而未成送葬之礼，忤逆不孝，是为第二罪；作为人夫，昧却结发之恩，作为人父，不尽赡养之职，谋杀妻子，是为第三罪；为了一己之私，派人行灭口之事，致使差官韩琦自刎身亡，是为第四罪。”
包拯述说陈世美的罪行，神态坚定，字句铿锵。
“依照我朝的律例，数罪并罚，陈世美该判问斩！”
皇后娘娘听完，倒是反应平平。公主殿下听到“问斩”这两个字，心中一惊，那不争气的眼泪啊，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这大庭广众的时地，公主殿下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难过，悄悄背过脸，粘拭了脸上的泪水。
包拯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皇后娘娘也不遮掩，直接说到：
“既然事已至此，包卿家也要考虑皇家的尊严，天子的感受，公主的处境，这样吧，你就卖本宫一个面子，妥善处理此事，不要杀呀、斩呀的！”
包拯听皇后娘娘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动了一动：这个事情，如果能给秦香莲母子一个交代，如果秦氏能够不计陈世美之恶，还有回旋的余地。包拯当然不会立马就应声点头，案子怎样进行，还要看事态如何发展。法理不外乎人情，该柔和处，不能太刚硬。这么一想，包拯打算探探皇后娘娘的口气，于是，问道：
“回娘娘千岁，即使下官有心，心心念念都在皇家，那么，要置秦氏母子于何地？”
“这有何难，送她们一些银两，打发她们走就是了！”
这话一出，可坏了事了。在皇后娘娘一边，觉得这么说，已经让步很多了，留了秦香莲母子一条活路，这是天大的恩赐。在包拯一边，觉得这也太欺负人了，在这些身在深宫大院的人眼里，百姓究竟是什么啊？“打发”，还真当她们是叫花子啊，在开封府这里，她们就是原告，是众生平等的生命。既然你们这样讲，那么我也就如此行了。
“包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上不能负君恩浩荡，下不能失民所望。陈世美的案子，臣只有一条原则：依律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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