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琴瑟危情 (下)(1/3)
贺然随竹音朝后堂走去,沒走多远就慢慢停了下來,道:“你去跟姐姐她们说一下,就说我要拟些军令,一会就回去!”
竹音看到他神情十分萧索,心中有些不安,她沒想到这事令他这么动心思,皱眉道:“至于如此吗?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或杀或逐随你,大不了事后我跟云裳去讲,要是知道你这样,还不如早些我替你解决呢?”
贺然勉强笑了笑道:“云裳从西屏來此不易,在这里沒什么亲人,她的事我是要想周全些的,好了,快去吧!我去书斋清静一会就回去!”
望着贺然垂头远去的背影,竹音皱紧的秀眉久久沒有展开,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着实感到心疼,她太了解贺然了,这个人很少把软弱的一面展现出來,嘻嘻哈哈的表象掩盖了内心的一切,带给身边人的永远是开心快乐,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太多的磨砺与艰辛把他那颗心历练的无比坚强,尤其是执掌易国军权后,肩负着重担苦苦支撑,最终破除各方危难,大败白宫博把蕞尔小国壮大至现在的局面,他亦如破茧而出的彩蝶,遇事从容不迫,在竹音看來天下再沒有什么事能令他愁眉苦脸,可现在云裳却把他打回了原形,估计就算是听说赵国与顺国再度联手來攻,他也不会消沉成这个样子。
现在能打到他的只有身边的女人了,竹音深深知道这一点,她在内心叹了口气,唤过小厮命他快去给书斋送去火盆,然后隐藏了重重心事展出笑颜走进了后堂。
未及开饭贺然就回到了后堂,竹音正与苏夕瑶对弈,暖玉夫人对围棋只是略知一二,边观棋边小声向小竹询问着。
贺然笑嘻嘻的來至案前,接替了小竹的讲解工作,对两边都是好评如潮,几乎是她们下一手他就夸一通,弄得竹音与苏夕瑶很快就下不下去了,两双美目皆不满的看着他,贺然这才略作收敛,侧重为暖玉夫人作入门引导。
不久云裳回來了,竹音留神偷观贺然,见他对云裳神色无异,还主动拉她也坐下听讲,云裳不喜下棋笑着推却。
贺然摇摇头一副哀其不争的样子,道:“那你在边上弹几曲吧!下棋沒有琴声少了许多雅趣!”
云裳欣然应允,不久悠扬舒缓犹如仙乐的琴音荡漾开來,众人立即被琴音吸引屏息静听,苏夕瑶与竹音也忍不住抛开战局侧耳倾听,只有贺然不知趣的还在讲,引得众人白眼不断,暖玉夫人含笑拉了拉他,贺然才闭上嘴。
一曲终了,贺然抱怨道:“琴声不过是为助兴罢了,你们可倒好,放下正事只管听琴了,好了我接着讲!”然后转向云裳:“你接着弹吧!”
暖玉夫人嗔道:“制舞琴音能听一次已是莫大的福气了,哪有你这么暴殄天物的,如果西屏王知道你拿制舞当乐工般使唤,不发全国之兵來杀你才怪!”
云裳咯咯笑着得意的看了贺然一眼,眼神在说:听见了吗你,然后对夫人道:“姐姐快别这样说了,在几位姐姐面前裳儿乐得当个乐工呢?”说完端整神色琴音再起。
贺然见众人还是专注聆听,只得放弃讲解也听了起來,云裳琴艺确是了得,他前一段虽沒少听,现在静心听來还是神为之夺,心绪不由自主的虽琴音而动。
二曲弹完,贺然摇摇手,道:“够了够了,别弹了,再弹下去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了!”
云裳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撇撇嘴威胁道:“我能让你哭一次就能让你哭第二次,信不信我让你当着姐姐们的面出丑!”说着纤指轻拨,琴弦发出高亢之音。
贺然闻言当即求饶,道:“我信我信,求制舞琴下留人!”
云裳抿嘴而笑,命司琴收起瑶琴。
竹音大感有趣,笑着问:“他这不通音律之人也会闻琴而哭,究竟是怎么回事,妹妹快讲來听听!”
云裳笑而不答,暖玉夫人遂把当日在西屏客卿之宴上贺然被琴音所动不觉流泪的情景讲了一遍。
竹音听得惊诧不已,眨着明眸道:“妹妹琴艺竟神奇至此,快快快,把他弹哭,我要眼见为实,如果真能奏效,这倒是个解恨的好方法!”
众人无不莞尔,贺然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对云裳道:“你要敢再把我弄哭了,我就把你这张冰泉琴摔了!”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引得众人笑声更大。
快要开饭时,席群來报,大将军派人來请军师过府饮宴,贺然作出无奈的样子起身去了。
这把戏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竹音,还别说许统早已清楚了贺然的性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请他喝酒,就算是真想请他去,也一定会亲自來,否则贺然是绝不会去的,看來他是要趁云裳在家里时去找那个燕聑的麻烦了。
竹音猜的一点不错,贺然只带了席群与红亯二人找上了燕聑家门,燕聑的家靠近城门,前堂后宅是座再寻常不过的小院落,应门的是个老仆,显然并不识得贺然,还以为他是來取乐器的,问他所定何物。
贺然摇摇头,道:“我只是來拜见你家主人的,烦请通报一声!”
來至前堂后贺然见到了燕聑,此人三十许年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面庞白净,宽额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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