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色胆包天 (下)(1/2)

赵、易两国边界一直沒有什么像样的边防,易国本就是赵国属地,建国后也沒引起赵国多大的重视。虽然藏贤谷前残败了一场,但依然沒怎么把易国这弹丸之地放在眼里,根本不屑筑防,西屏、康国、番邦那三边的战事也让赵国无暇理会这边,所以一直采取的战略是纵容易国发展以其为藩篱防范顺国,只是依托几座边城驻扎了些兵马。

易国自建国就跟顺国拼上了,自然不敢也无力在赵国这边郑重其事的设防,双方都已这种半开放是边防彼此示好,这也是上次萧霄攻赵为何那么顺利的原因。

现在风云突变,不几日两万多易军就陈兵界前,杀气腾腾虎视定阳,赵国守将黄珆望见易国军师大旗矗立中军,吓得连忙急报赵王,同时亲到阵前,请易国军师阵前想见。

贺然听戍守此地的部下说个这黄珆,知他是个有勇有谋之人,遂骑马來到阵前,那黄珆单人独骑來至贺然面前,翻身下马以属下之礼参拜,不卑不亢有礼亦有节。

礼毕,躬身问道:“易赵两国素來和睦,军师此际提重兵巡边,外臣本不该多问,可边民多惶恐不安,私疑战事将起,为安民众之心,外臣是以不得不冒昧相询,望军师明示!”

贺然看着他道:“黄将军既以礼相询,那本军师就明言相告了,想來你还不知赵王劫了我们大王邀请的贵客,我们大王已派出使臣去定阳质询此事了,若赵王肯放了贵客,那万事皆休,若赵王一意孤行非要辱我易国,那本军师立即挥兵而下,去为我们大王讨个说法!”

黄珆周紧眉头,低声道:“不知是哪位尊客被劫,军师可否告知!”

“西屏云制舞,你可听说过!”

黄珆恨恨的一跺脚,脸上现出激愤之色,叹道:“天下四大绝色之一,外臣早有耳闻,这……唉!西屏知道了也不会善罢甘休,唉!”他显然是对自己大王这种色胆包天的行为大为不齿,可又不能指责自己的大王,唯有无奈的叹息。

贺然冷冷道:“为一女子惹两国之兵,哼,黄将军,你们这些赵国将士的命在大王眼里可真不值钱啊!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易国的另一支大军已屯兵含川河谷,番邦也同意出兵助我,你们驻扎在番、顺边界的守军估计是无法回援了,黄将军你有多少兵我清楚的很,能不能挡住我这两万人马,你也清楚的很,是保全手下弟兄性命还是用他们的性命去博取忠君之名,全在你了!”

黄珆听的脸色数变,虽难以断定番邦出兵是不是诈语,可就算只有含川河谷的易军侧击定阳,以大王的行事方式也只会调大军去拱卫王城,绝不会增援他这里,与易国军师正面对战,就算他不胆寒手下将士也胆寒啊!何况兵力又不及人家,这仗如何能打。

“多谢军师赐教,黄珆深知军师所讲皆金玉良言,亦自知万难抵挡军师雷霆之击,但世食君禄,不敢背于职守,唯有以死塞责,望军师体谅!”黄珆脸上尽是悲苦之色。

贺然点点头,道:“难得你们这些忠义之臣,可叹不逢明主,好吧!我命人置酒席于阵前,双方将领可寻一醉,一则是等候使臣之信,二则以示我易国之诚,只要赵王及时悔过,两国边界将士就是一家!”

黄珆为易国军师的豪迈之举刺激的精神一振,爽快道:“好,外臣先代手下谢过军师赐酒之恩,外臣也命人去置酒备菜,不管明日如何,今日全是兄弟!”

中午时分,双方酒席接连着排开了,本应怒目相视的两方将领举樽相邀,高歌豪饮,轮番上阵,只喝的面红耳热,他们许多人先前就是浴血同袍,喝到动情处不乏抱头痛哭者。

酒宴子夜放散,第二天午时情景依旧,贺然在营前设一小桌,自斟自饮,看似神态闲雅可内心却翻滚着轩然之波,为救云裳他必须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可万一赵岃就是不放云裳,又该如何,那混账昏君很可能作出这种事來。

真打,打到什么地步,肯定是不能让萧霄率军跨过滚龙河的,一旦过了河就是死路一条,别说是两万人马,就是四万也打不过赵国戍边铁骑,何况还沒有粮草接济,如果真能豁出去这两万人马,让他们拖住回防赵军的腿,那自己这边倒真有可能兵临定阳,显然这是绝不可能的,别说那支人马是萧霄带领的,就算沒有萧霄,易国也损失不起两万精兵,打到定阳又怎样,不能三五天就破城一切还是枉然,等到各方勤王之师赶來,自己这支人马也沒有归路了。

不打,贺然觉得那样不但对不起云裳也无法跟自己交代,不救云裳他受不起良心的谴责,人家可是舍去荣华不远千里万里來投奔自己的,只这片真情就让他难以承受了,更何况云裳又因此蒙难,纵算自己是个山野匹夫也该奔赴定阳,救不出云裳亦当以死相报才不枉佳人真情厚恩,何况自己现在是手握重兵的易国军师。

想到云裳此刻或许正遭受赵岃那混账的**,内心的煎熬令贺然痛不欲生,眼中已有了血丝。

“时军师來了!”红亯低声提醒。

贺然抬头时时郎已走到几案前了,他起身拱手道:“失礼失礼,小弟一时失神,沒看到时兄到來,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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