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一)(1/2)

潘多拉蹒跚着,走了许久,终于回到了普赛休息的那片林子里。

此时是黎明之前,正是夜色最浓重的时候。

潘多拉在离开之前,放了一大瓶农夫山泉在普赛身边。

现在,潘多拉右手拎起这瓶水,用牙齿咬开了瓶盖――她的左手暂时报废了。

然后,潘多拉把这瓶水,一股脑的,当头倾倒在普赛头上!

就这样,普赛还没醒。

潘多拉一脚踹在普赛肩膀上。普赛依旧睡得深沉。潘多拉也没办法了,只能不停的踹……

恶狠狠的踹了数不清多少下,潘多拉估计有十分钟了。

普赛总算是醒了。她刚一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捂着肩膀――那里是真痛啊!

“你怎么……你怎么回事!”普赛睁开眼睛,便瞧见了潘多拉满身的伤。

普赛看到,潘多拉的左臂已经断了,而其余的伤痕更是不计其数。潘多拉此刻穿着一身运动服,而这套运动服就仿佛被机关枪扫射了一遍一样,处处破洞,而每一处破洞,都没有露出潘多拉娇嫩的肌肤――因为露出的全是血肉,是血的颜色,而不是皮肤。潘多拉身上的伤口,普赛初步估计,起码有二十处,这些伤口虽然都没伤到要害,却并不浅……而更恐怖的是,结痂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了!

想象一下。动一下,哪怕只是动作幅度很小的动一下,都会扯到伤口……普赛都替她疼。

“你和纽又打了一架?”普赛猜测的,当然是她认为最合理的那种可能。

“这还用问?”潘多拉喘了一口气,“你醒了,我才能昏倒。”

潘多拉直挺挺的往后倒下。

普赛连忙跳起来,抱住潘多拉。

普赛注意到,自己碰到潘多拉的瞬间,潘多拉微微的皱眉,微得难以察觉。

“看来,你是被他伤得真惨……”普赛不由感叹了一句。

普赛背起潘多拉,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普赛还喋喋不休的唠叨着,试图引起潘多拉的注意力,但可惜,也许是伤得太重,也许是这一夜的折腾让她实在是精力不济,潘多拉一个字都没有搭理普赛。但普赛也不管,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你居然在我身上喷‘鼬臭’,自己却去找纽的麻烦,你说说,我该怎么做任务报告呢?这孩子,太鲁莽了――纽杀了阿尔法和德尔塔两位大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是,你去送死就算了,就不能等我醒来吗?无论如何你也不该给我喷这玩意啊!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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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独自行走在海口的大街上,天色已然大亮。

夏日的海风总是比别的季节更活泼,而清晨,是海风颠倒的时候。

在阳光的加温下,陆地的升温速率比海洋快。热空气上升,气压降低,于是空气从海面吹来。夜间的方向正好相反。

而清晨,正是一天中陆地气温最低的时刻,所以也是陆地的空气吹向海面的时刻。

城市的一边是海洋,另一边是森林。于是,言灵嗅到了草叶的清香。只是夜里植物没有光合作用,所以这空气固然清新,却有些缺氧。

言灵感到一阵晕眩……

是因为缺氧?不,没这么简单。

言灵的大脑,就仿佛一扇上了大锁的铁门,在铁门之后,有一头怪兽。怪兽总在不知疲倦的冲撞铁门。铁门虽然坚固,却有点耐受不住。

那头怪兽要冲出来了……言灵这么想,而后他昏厥了。

就在大街上,言灵的意识霎时陷入黑暗。整个人,仿佛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无力跌倒。

现在清晨,而且这里也不是闹市区。因为周围没有人,所以一个突然晕倒的人也不会引来围观。

但并不是没人管他的。

言灵倒下,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有两个人急匆匆的跑过来――那是两位少女。

“姐姐,他怎么了?”卓韵在艾莉婕身后,不知所措的看着,不知所措的重复着一个问句。

“不知道。”艾莉婕的神情很凝重。她蹲在言灵身旁,探了一下言灵的呼吸和脉搏,确定言灵的身体机能貌似没什么大碍。接着她就开始掐言灵的人中――除此以外,艾莉婕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会不会是心脏病突发什么的啊……”卓韵忍不了在一旁什么也不做的感受,也蹲了下来,伸手去摸言灵的心跳。

“你放心,他不是心脏病,也不是要命的急性病。我以前见过他发生类似的情况,可能又是那种……大概是熬夜之后,精力不济吧?”艾莉婕心里再不安,也还记得安慰卓韵。

卓韵急得都哭出来了:“那怎么办啊!”

艾莉婕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坚定:“把泪擦干。需要你的时刻到了。这两天,我教过你开车了。你现在去把车开过来。”

卓韵呆了一下,连连点头,然后转身朝着百米外的那辆宝马。

约莫一个小时以前,言灵就回到了他和两少女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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