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心思(1/2)
“哥哥。”
“颜佳见过叔王。”
“慕白见过王爷。”
见过礼后,颜佳揉揉兰沁的头发说:“就属你调皮,到处跑,差些又吓着慕白了。”
“储君殿下……”慕白的脸颊被营地的火光映出一片红晕,神色间带着无奈,但望向兰沁的眼睛却一片温柔。
颜佳却附在慕白耳边笑道:“表哥,你可要好好看着咱家这个妹子,好多人盯着呢。”他边说还边对着兰沁眨眼,打趣她。
兰沁靠在兰希彻身侧,撅着嘴仰着头对兰希彻抱怨道:“叔王,叔王,颜佳哥哥又取笑沁儿。”
“你啊,颜佳说得对,却是要看牢的。”兰希彻虽然心中不悦,但这些年若非眼前这个温润的青年一丝不苟手把手教兰沁学剑,他的沁儿倒也不能似如今这般康健,所以,总归心存了谢意,再者,兰沁对此人视同兄长老师,也无半点男女之情,由是他对慕白也态度温和了起来。“慕白,今夜营地的护卫巡查可安排妥当了?”
“启禀王爷,适才慕白已协同段将军又检查了一遍,殊无遗漏。”
“辛苦了,沁儿既同本王一起,你可无需挂心。”
慕白躬身施礼,没有说什么,只微笑着看着兰沁,从身后的背着的箭囊中拿出两根长长的羽毛呈给兰沁道:“慕白今早在林中得了一只飞龙鸟,此鸟有两根尾羽在光下可幻出七彩,特呈于殿下赏玩。”
“啊!飞龙鸟?”兰沁颇觉惊喜地接过那两根尾羽,映着不远处的火光果然显出不同的颜色来。这种鸟倒也不难见,只是飞得极高又极快,所以才有了飞龙的名号,平常是射不下来的,而且,飞龙的肉质鲜美,是难得美味。
“得,沁儿既有了尾羽,那孤就该得那鸟羹了吧。”颜佳得意道。
兰沁不满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那鸟羹也是我的,我和叔王一起吃,哥哥是没份的。”
“沁儿……”兰希彻忍不住翘起嘴角,这孩子怎么贪吃到这份上。“傻丫头,那飞龙肉本来就是男子吃的东西。”
颜佳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说:“慕白,孤可说对了,这丫头就是个馋嘴的。”
慕白也笑得眯了眼,只觉得眼前红了脸的兰沁真是可爱至极。
“殿下,慕白在林中捡了一些草蘑菇,煮汤却是甘美的,一会便让胧月送过来。”
营地上,干柴堆起的篝火烧得冲天高,火苗烁烁,烤肉和美酒的香气熏人欲醉。国君坐在上首,盛装的仪夫人陪在一侧亲自斟酒布菜,左边的席位是依次是储君颜佳,襄王兰希彻,嫡公主兰沁,以及庶女兰清,国君长子兰颜修,庶子兰颜信,右相陶之谦,这三人午后奉君谕护送仪夫人和兰清同来参与今夜的猎场夜会。仪夫人知道国君不过是特意彰显对碧波宫的恩宠,她虽然舍不得兰清远嫁,怕她柔弱的性子免不得在异国他乡受人欺负,可是,君谕既出,且这个幺女终究算是姐妹中嫁得出众的,又见夜会坐席,兰清只在兰沁之后,不管国君是否有意对燕王示好,至少对兰清也是一种安慰,她也就只能回去再安抚自家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儿。
右边坐席列国的贵宾依旧依据年岁长幼入座,后方也安排了对应的各国使官的坐席,庖厨奉上烤好的吃食,由李简替国君用银刀切下肉,其余的再由庖厨分成两份,左右两席依次传送下去,这样巡了一圈,国君兰希阳举起酒杯道:“今日田猎,天降祥瑞于楚,可喜可贺,今夜宴饮,诸位不醉无归!”
众人皆举杯同贺,随着乐声响起,衣裳轻薄的楚宫舞姬鱼贯而出,围着场中的篝火堆,跳起热烈欢快的楚国民间舞蹈。
封玉姝坐在右席首座,借着猎猎的火光,不住地偷瞧着坐席间的兰希彻,他低侧着头,乌黑顺滑的碎发从额际垂下,衬得面容白净细腻得如上佳的玉石,五官明朗精致,尤其是那一双时而半垂下眼睑的凤眸,睫毛密长,在火光夜色中像黑蝶羽翼一般,眼瞳漆墨如黑色玛瑙珠子浸在映照着月光冷泉之中,润泽明亮,其间情思脉脉,叫人怦然心动。俊美如天神的男子,却对席间的一切漠不在意,全副的心神只停留在旁座的女孩身上,一心一意地照顾她的一应饮食,眉宇间都是溺爱之意。
一想到日间兰希彻的漠然,兰沁的冷淡,封玉姝就不免暗暗叹气,她虽算不得倾国绝色,却也是别人眼中的貌美如花,且出身高贵,若论身世权势岂会配不起兰希彻,她亦知晓此人王府中还有个出身低贱却备受宠信的侍婢,可是那侍婢随他多年都不曾有一子半女,她将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妃,又何须惧怕一个卑微且不会生育的侍婢,只是,这男子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实在令她大感受挫,她暗自思忖,总得找个时机,叫兰希彻知道自己的不俗才是。
“今日白鹿现世,伏跪于沁殿下之前,可见,殿下实非凡俗之人。”
此时,舞姬堪堪退下,右席末座的秦国王子司马越起身走到场道:“越将奏秦筝一曲,愿殿下芳龄永继。”
说罢,便有秦国的侍从捧上十二弦的桐木秦筝,司马越席地而坐,置筝于身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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