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求亲(1/2)

拓跋崇笑容满面,丝毫不见惊慌,他指示宫侍把礼箱中的大红礼服拿了出来,展示在人前,礼服以大红锦缎缝制,祥云和繁花为底纹,以金丝缀绣出玄鸟展翅的图案,领口袖口都用米粒大的宝石夹着金丝银线镶绣出月形章纹,宫侍又从礼箱中捧着一顶冠冕,金丝攒珠,每个明珠都有成年男子的拇指大小,金丝缠制的冠冕中还镶嵌着各色宝石,组成花朵的形状,冠冕的前端是一只仰首展翅的金质玄鸟,嘴上和两翅翅端分别悬下三股宝石与珍珠编绞的珠花垂串。

只看那衣服和冠冕上的玄鸟,便可知这礼服和冠冕必是燕国王族之物。

拓跋崇向上座的楚君施礼道:“崇受燕王所托,携燕国后服后冠向楚国求娶嫡公主兰沁为燕后,愿结燕楚世代永好。”

国君几乎再坐不住,神色不悦道:“九王爷,寡人的嫡公主十五及笄,年岁尚幼,实是不宜论及婚嫁,寡人感念燕王好意,遣楚女姿色上佳,能歌善舞者十人以赠。”

拓跋崇面色一敛,再拜道:“禀告楚君,我大燕君王绝非好色之辈,昔时在流波山曾与沁殿下有一面之缘,对沁殿下实是钟情时久,望楚君察之,成就一段上佳的姻缘。”

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燕国九王爷竟然这么会说话,兰沁不禁大有刮目相看之意。

“沁儿,九王爷说的一面之缘,是怎么回事?”国君不想今日笄礼还出了这么一出求亲,心下有些烦躁。

“启禀君父,当初儿臣曾经禀告过,在流波山突遇贼人,幸得一位来自燕国的先生出手相救,不过,那位先生当时并未留下姓氏,是以儿臣并不知道恩人的真实身份。”

兰沁被魏将贺云归掳走之事,被楚君列为机密,只恐损及她的声名,因此,在座宾客,甚至是楚国王族中人,除了兰希彻和颜佳,也并无人知晓。

国君轻哼了一声,对拓跋崇道:“既是如此,燕王何以证实就是当初援救我儿的恩人?”

“是啊。”颜佳从席间站起来道:“当初那施救的恩人并无留下姓氏,叫我等如何相信九王爷所说的是事实。”

拓跋崇受到为难却并未生气,反而微笑道:“楚君说的是,崇适才交予沁殿下的紫鸦乌耳饰便是当初殿下亲手交予燕王的信物,另外此行燕国随行官员中亦有当日随驾之人。”拓跋崇说着便朝随侍在坐席之后的燕国官员颔首示意。

“燕国沈孝开见过楚君。”走到大殿中的人正是当初面目慈祥的中年人沈叔。

兰希彻一见此人形容熟悉,眉头一跳,仔细回想,那年轻人气度不凡,倒也有几分捭阖纵横气概,不可小觑。

“沈叔?”兰沁也认出了眼前的燕国官员便是当年的沈叔。

“殿下一切安好。”沈叔向兰沁施礼道:“多时不见,主子一直惦记着殿下。”

兰沁微觉窘迫,却仍对楚君和颜佳说道:“君父,储君哥哥,无需怀疑,九王爷说的是实话,儿臣适才一见到这耳饰,便知道确实是那位先生,这位沈大人也的确是随侍在先生身边,只是,没想到先生是燕王。”

“殿下,主子偶遇殿下,施以援手,只怕殿下多心,才隐瞒了身份,并非恶意。”沈叔赶紧替自家大王辩解。

拓跋崇见兰沁似乎有些沮丧,出言相劝道:“自流波山归后,王兄将此耳饰随身佩戴,两年前登基至今,后位空置,一心等待殿下赴燕。”

兰沁抿着唇,望向左边坐席上的兰希彻,却对拓跋崇和沈叔摇着头说:“本殿下只答应方便时会往燕京看望先生,可没答应其他。”

兰希彻见心上之人在意自己的态度,心头甜蜜,一双凤眸温柔如水地紧随着那娇柔的身影。

拓跋崇听兰沁这般言语,不由得暗暗为自家王兄担忧,他依旧微笑着面对国君道:“禀告楚君,我燕王对沁殿下一见倾心,彼时,燕国公主曾远嫁于楚国,缔结两国姻亲……”

话音未完,忽的右席上秦国的王子离席走到殿中,边走边说道:“燕国的九王爷,楚君和沁殿下既已婉拒燕国的求亲,九王爷何必纠缠不休呢?”

拓跋崇回头看那秦国的王子一眼,眉心一皱道:“我大燕君王倾心于沁殿下,本王身为臣子,自当表述我燕王的诚心挚意,玉成一段姻缘,王子殿下未免出言不逊了。”

秦国在西,燕国在北,此两国之人皆身形高大,由是,秦国王子虽因年纪小居于末席,但身量却和拓跋崇差不多一般高挑,长相并不似一般秦人那样粗豪,反显得清秀,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颇有憨厚之态,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叫国君、希彻和颜佳都禁不住大感头疼起来。

“楚君,沁殿下。”他朝楚君和兰沁略略施礼道:“我乃秦君第五子司马越,今日殿下笄礼,特呈沉香木画屏以为庆贺,殿下姿容绝代,令人见之忘俗,越将于明年开春返回雍城,诚邀殿下共游秦地山川。”

兰沁灿然笑答:“兰沁谢过殿下好意,不过,本殿下素不喜春日,每逢此季都是闭门不出的多,更不必说出门远游了。”

她的笑颜娇嗔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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