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归程(1/2)

拓跋睿摇摇头,反握着兰沁的手,蹲下身,凝视着她好一会,才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我不要你来报恩,我家住燕京,等你满十五岁了,我会让人到郢城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能跟着他们到燕京来看望我。”

兰沁诧异地看着他,见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殷切的期待,于是她点点头说:“好,我若能做到,就一定会去。”

兰希彻冷眼看着那燕国的男子,他怎么总有种这年岁不大的家伙,会是个棘手的人物,不管是对自己心爱的沁儿还是对楚国。

“对了,本王近日在此流波山林间偶遇了十数个燕人,也和先生等人一般打扮,因见其形迹有些可疑,被本王的手下拘束了起来,不知是否是先生家的人?”

拓跋睿暗自摇头,自己带出来的这些人虽说都是精明伶俐之辈,不过,遇上了楚国的襄王,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奇怪,而且,兰希彻如此询问,显然对自己并无信任。

“此回寻猎,我确实让家奴分开行事,不知王爷可否由我的管家前往识别?”

兰希彻见拓跋睿似全无掩饰之意,言语自若,镇定得很,倘自己再纠缠此事追问,反落了下乘,他唯一担心的不过是兰沁的安危,如今既已将人寻回,其他的诸般,哪怕要与魏、燕两国对阵,他亦从不曾有任何担忧。罢了,全当还此人一个人情。

“但凭先生之意。”兰希彻态度温和,不见倨傲。“冷月,你带这位管家前去,若是先生的家奴,则由管家带回,不必禀报。”

“诺。”冷月向沈叔做了个相请的手势说:“管家大叔,这边请。”

“多谢王爷。”拓跋睿谢过了兰希彻,对沈叔点了点头。沈叔得了示意,便口中称谢,跟着冷月离去。

兰希彻温柔地顺着兰沁的长发说:“沁儿得跟着叔王赶回桐口去,因你此事,君上多日寝食难安。”

“嗯。”兰沁手揪着他的袖子直点头。“绿衣可曾遭了责罚?”

“她被魏人重伤,责罚的事等她伤好了再说吧。”那小婢倒是深得沁儿的心,不过这回若非她大意,沁儿岂会遭了这样的折腾。

“别罚好不好?”兰沁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都是沁儿大意任性才着魏人的道,叔王别罚绿衣好不好嘛?”

兰希彻心上一片柔软,极舍不得她这般娇嗔的模样被一旁的拓跋睿看了去,抱起她,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道:“这个样子,先生看了也是要笑话的,咱们回去再说,嗯?”

兰沁羞怯着把小脸埋进兰希彻的肩窝,她极力在他人面前维持的楚国公主的威仪,这一次之后,可都在先生面前丢到家了。

拓跋睿对兰希彻言语之间故意拉开了兰沁和自己的距离,大为不满,却又说不得什么,自己若真有意于这位小殿下,那襄王爷可万万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小殿下天真灿漫,我悦之甚矣。”

兰希彻修眉一挑,神情一敛,正色道:“先生家中自有良妻美妾,何必撩拨年岁尚稚的孩童!”

拓跋睿一怔,倒没想到襄王竟然毫不客气地挑白了来说,一时噎得自己不知该如何回应,既不能当即坦白心意,又无法解说是只当了兰沁是个孩子,这人绝对是故意为之,如何竟就把自己给恨上了?

“本王要带沁儿即刻赶回桐口,先生若有空闲,请到楚国做客,当以大礼相待。”兰希彻见拓跋睿被自己一句话说得无言以对,却也无高兴之意,这人对沁儿大有企图,且心机深沉,身份未明,又对沁儿有相救之恩,断非萧慕白之辈。说罢他怀抱兰沁向拓跋睿微微躬身再致谢意,收了长枪,跃上踏雪,抖开缰绳。

“今日暂别,本王在楚国候先生尊驾。”兰希彻把兰沁置于身前,整个人牢牢地笼住了她。“沁儿,和先生道别吧。”

“先生,兰沁告辞了,先生相救之恩,兰沁绝不敢忘!”兰沁神采飞扬地在马上朝拓跋睿拱手道别。

拓跋睿见她孰无离别难过之意,不觉感叹年少终究情薄,自己此时于她终究只是一个有相救之恩的恩人而已。待那一骑两人没于山林之中,拓跋睿才从怀中取出贴身收着的那枚紫鸦乌耳钉,心念一动,捏着自己的耳垂,指上用力,辣辣的一阵刺痛,那耳钉稳稳地钉在耳垂上,手指抹下流出的鲜血,含进口中,血气腥甜。如此,兰沁!我便记住你了!

踏雪在林间奔驰,速度不紧不慢,兰沁倚着身后暖暖安全的怀抱,这才问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你是不是在君父面前认了自己未有君谕而擅离封地?”

“我只恨来得迟了,君谕又如何?”

兰希彻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兰沁侧过脸去,把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声。

“都是我不好,总连累你担心,我以为那魏将贺云归总不至于能看着自家君上枉死,却不想,人心多变,他因一族的性命都捏在逆贼魏白华的手中,还是叛了正统。”

“何谓正统?”兰希彻不屑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魏君识人不明,政令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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