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出走(1/2)
芙蓉暖帐里弥漫着淡淡的兰麝清香,犹如深陷梦境兀自未曾醒觉,男子如玉俊美的容颜上长睫轻颤,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意态慵懒餍足,被翻红浪,倾侧过身子,健臂伸向床内摸索,想揽住那尾搅乱了他一池心湖的美人鱼儿。
“沁儿?”
讶异地低唤了一声,蓦地睁开了眼,凤眸亮光骤闪,盯着身侧床榻间空空荡荡的一床锦衾,伸手快速地掀开了垂着的绣帐,屋内静谧安宁,只有四角的熏炉还袅袅生烟,泛着幽幽的安神香的味道,依稀的晨光透过娟绣屏风给幽暗的室内带了些许的光亮,对面桌案上的烛台堆满红色的烛泪,喜烛早已燃尽,旁边的椅背上搁着昨晚兰沁穿着的那件大红的嫁衣。兰希彻连衣裳都顾不得,赤着脚急急下得床去,四下里寻了一圈,却是芳踪难觅,登时心里发紧,扯了整整齐齐摆放在几子上的一件寝衣披上,大步越过屏风就外走。
“沁儿……来人……”
殿门应声打开一角,映川躬着身子,引着一众宫婢内侍捧着洗漱用具和衣物鱼贯而进。
“奴婢等侍候主上起身。”
兰希彻修眉一蹙,斜睨了映川凛声问道:“殿下呢?沁儿何在?”
他的姿颜本就有无双之美好,而今草草披着衣裳,宽肩窄腰,且袒露着大片强健有力的肌理,眉目轻挑间,在威严之外自有难以言传的风流不羁,映川尚不知觉,底下侍奉的几个婢子只偷偷向上抬了一眼,想起昨晚净房传了热汤侍候,内室里又收拾过一回的被褥,都不觉红了脸颊。
“启禀主上,殿下一早就起身沐浴更衣出宫往东山去了。”
兰希彻听了映川的回话不由一怔,才隐约想起昨晚那孩子对他说过的,要早一日到凌云寺为斋戒诵经做准备,昨夜他的身心皆是沉迷,满眼满心都是兰沁独为他绽放的妩媚妖娆,就连后来的半梦半醒之间都倍觉销魂蚀骨,是以晨早清醒过来才一见不着那人便心急如焚,却是忘了答应过的事情,只是,昨夜那种情形下,便是再多请求,就是要把他把头颅奉上,他都只会甘之如饴,怪道古有诗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不过,那孩子怎么那么急着就出宫了,她的身子哪里禁得住。
“沁儿可还好?早间的沐浴更衣可是你侍奉着的?怎么不唤醒本王?”
映川这下禁不住也是脸颊发热,她想起晨间侍奉沐浴时在兰沁身上见到的那些暧昧缠绵的痕迹自然明白兰希彻在担心什么,压低了头回话说:“禀告主上,殿下道是无碍,奴婢不敢大意,在浴汤里也熬了药草,殿下的车驾是段将军遣了亲兵护送的,岳侍官在跟前侍候着,江二公子也随驾而行。殿下亲手在室内熏炉中添了些安神香,还特意嘱咐奴婢等人不得扰了主上。”
兰希彻听完,才稍稍松下心,在椅子上坐下让宫侍婢女们服侍着洗漱穿衣,待映川奉上精致早点,兰希彻越思量越觉得不对劲,霍然起身对着宫侍中领头的一个吩咐道:“许德钊立刻遣人传江南、段琳、宁重即刻到勤德殿!”
那宫侍不敢耽误,躬身应了声喏,小跑着赶紧出去安排。兰希彻不再做任何停留,大步就走出殿去,,留下一众宫侍婢女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也不理会外面待命的步舆,朝原本侍立在屋檐下此刻即刻跟上自己的冷月道:“备马!上东山!”
说罢,径直脚下发力,施展了轻功往勤德殿的方向奔去,冷月见此神情一凛,顾不得与映川道别,也急急奔往御马监而去。等映川进了内室准备收拾整理,看到那搁在椅背上大幅展开的锦绣嫁衣,才稍稍觉察出些许异样来,这是她遵了兰沁的谕令从宫外买来的嫁衣,虽是百姓之家所用,却也用料上乘,绣图精美,是手艺精湛的绣娘花费了数年时间才缝制而成的,这些却都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殿下若是出于好奇想要体会一番民间的婚仪,哪里只会让她备下新娘子的衣裳,却连头冠饰品,甚至新郎的衣物都不准备,似乎殿下只为了一件嫁衣,而这件嫁衣也只为了昨夜这一晚上,映川悚然心惊,想着着主上刚才匆忙的样子,眉心分明凝着焦虑不安,她抱着那嫁衣怔怔地直坐到地上。
该不会要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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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抓捕绿衣、萧慕白等人!一定要活口!押往凌云寺!”兰希彻的凤眸中瞬间尽是犀利决断。
“喏。”段琳应声领命出了书房。
“主上……”绿衣是江南当初所拣选入宫的,此时首要想到自然是绿衣的忠诚,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兰希彻抬手止住了。
“江南,宫城中诸事交托你手上,本王即刻要赶往凌云寺。”兰希彻神色明显极是焦灼不安,让江南大为惊疑,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让从来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主上这般失了镇定,联想到嫡公主一大早就出宫前往东山,难道是萧慕白等人想要携殿下一起出逃?
“主上放心!属下定不负主上重托!”江南知道若事情如自己所推断的,便是万分火急片刻不能耽误,遂毫不犹豫地叩首遵令。
“辛苦你了!阿重!带上医箱随本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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