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宫婢(1/2)

“绿衣姐姐且等等,这就去通报。”

“有劳。”绿衣向那笑意盈盈,接过令牌的小婢秋月略略致意,便抱紧怀里的东西,垂首站到一侧,不理会旁边小婢和内侍们投来的目光。不一会,就看到画廊下快步转出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前头一个手里拿着拂尘,正是岳洋,后头紧跟的是刚刚进去通报的秋月。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殿下正惦记着呢。”岳洋迎上来,随即又蹙了蹙眉头,对一旁侍立的内侍和小婢斥道:“你们怎么当差的!没见着绿衣姑姑手上那么多东西吗?”

后面的秋月赶忙陪笑着上前说:“岳侍官说的是,都是秋月疏忽了,绿衣姐姐把东西给我吧。”

绿衣摇摇头,有些心神不属地对岳洋说:“不关他们的事,东西不多,殿下醒了么?”

“适才刚刚起身,天气渐热,今儿午间更是不透风,宁大人才嘱咐过不能贪凉,这会正净面更衣,你且随我来。”

秋月识趣地让开了道,目送两人离开,身边有小婢走上来不平说:“这岳侍官近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出于兰希彻的安排,兰沁暂住的这处偏殿,里头服侍的都是从襄王府直接调拨来的人手,由罗绮辖管,像璎珞秋月等人从前在王府里皆是近身服侍过兰沁的老面孔,和岳洋绿衣等人也都熟稔,以往也是客客气气的,可显然这一回入宫后就有些不太一样了。秋月分明觉察,这种不同,从绿衣和岳洋两人重新召回宫里后又越加的明显,便是素来最谨小慎微的罗绮姐姐的态度举止也与过往明显的有了不同。

秋月暗自叹了口气,抬手点点那小婢的额头说:“这是在宫城,自然与王府有不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边干你的活去,谨言慎行!”一样是罗绮一手调教出来的,秋月似乎更多地学得了罗绮的那份谨小慎微,与璎珞的泼辣和这些天把这偏殿几乎当作另一个王府内院不同,秋月更清楚不论是王府还是在宫城里,一切不过全在殿下的喜好,而殿下只是如今没有心思留意在这些上头罢了,也许她该寻个机会提醒罗绮姐姐和璎珞才是。

绿衣不自觉地按了按贴身藏在胸口的那把短匕,在宫中侍奉日久,她自是知道那本是供在千秋殿大楚先君灵前的莲心剑,可见,萧慕白并没有骗自己,当日他确实是身负国君密谕,但他并没有说出密谕的内容,只叫她设法将莲心交给殿下,那言下之意,似乎殿下见到这把短匕就会明白一切的样子。绿衣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至少得让殿下知晓萧大人还活在世上,得让殿下知道,除了那一位,还有萧大人在,而那一位绝对不是殿下的良配。

寝室外,璎珞和一个内侍还有两个小婢守在门侧,看见岳洋和绿衣进了庭院,无声地略略躬身算是打过招呼,透过水滴状的紫晶珠帘,就看见罗绮小心地扶着那一抹娇柔的身影从侧旁的屏风后转出来。

“殿下小心着,慢些。”罗绮弯下腰略略挽高兰沁的裙裾,套着木屐的一双纤足还带有明显瘀伤,玉白的肤色上紫红瘢痕格外的触目惊心。待兰沁坐定,罗绮才跪坐在地上,在腿上铺上一张大棉帕,抬了兰沁的双脚搁在其上,细细用另一条棉帕擦干水渍,旁边便有小婢奉上准备好的药膏纱布,罗绮就着小婢奉上的水盆净了手,擦干了,才小心给那双纤足敷上厚厚的一层的药膏,裹上纱布。

“宁公子说了,这回只要等药膏干透了,就可以拆了纱布,但,天气渐热,殿下可能会觉得有些麻痒,千万请忍耐些许,只等瘀血都散到肌理外,再敷另外配置的药膏,就不必再用纱布裹着了。”

屋外的绿衣垂首侍立着,看着这一幕,禁不住眼泪盈眶,心里既难过又有些庆幸,本该无忧无虑,受万般宠爱的殿下,偏偏要遭这样的罪,需知她回宫后第一个晚上侍奉殿下梳洗换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殿下那一身累累伤痕,当时便让她几乎哭死了过去,若不是殿下反而一直安慰她,那时候她甚至连上药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绿衣来了么?”

兰沁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的嘶哑,话音才落,绿衣还来不及应答,就听得低沉醇厚的男声自远而近,用满是溺爱和怜惜的语气说道:“你又使这个婢子偷偷带什么零嘴进来了,阿重不是才又叮嘱过一定要忌口的么。”

“奴婢叩见主上。”

绿衣抱紧了怀里的纸袋,跪在台阶上,感觉高大的阴影罩在自己的头顶,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了起来。背叛!从接过莲心剑的那一刻,注定了她就是个可耻的叛徒,可是,要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美好的殿下从此去走被世人唾骂的路?是的,就算要她背叛旧主,把她钉在叛徒的刑架上,也不会后悔和退缩!

“给本王瞧瞧。”

“啊?”看着伸到面前纤长有力的手掌,绿衣转不过神地愕然惊惶地抬起头。

兰希彻的俊颜之上,虽然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显,但似乎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唇角略略上勾,望向屋内的凤眸中闪着一丝戏谑。

“绿衣姑娘别慌,主上这是故意闹着殿下玩呢。”

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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