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家事（1/2）
“怎么？沁儿又和慕白出宫了？”襄王府的书房里，兰希彻头也不抬地放下手上的狼毫。
华溪望了一眼刚踏进书房的冷月，又偷偷看了看书案前神色平静的兰希彻，小心走到桌案一侧，拿茶盏道：“属下去给主上添茶。”
说着，自顾走了出去，到门口还特意抛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冷月。
冷月当然知道此时兰希彻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平静，只怕内里未必真是如此，他快速回想了一番，似乎近来主上和殿下之间并未有过争执，元夕那夜，殿下看起来也还好好的，怎么到了第二日殿下去了萧家的花会之后，就觉着不太对劲了，一连数日都以赶赴各种邀约的理由避着主上，偏偏主上十五之后离宫又回了王府，再进宫夜访也不太方便。
“属下从流光殿处探知殿下一早便去了东宫，听说是应了储君夫人之邀，而且……”冷月语音稍顿了顿。“的确是萧统领接殿下出宫的，殿下身边随侍的仍然是绿衣。”
“可交代妥当了？”兰希彻越发觉得此种情形不对，一再思索，却不能肯定兰沁究竟是因了什么缘故，骤然硬生生地要和自己生疏了去。
冷月想到主上这几日都要他带上一些小玩意进宫去，露出些许不忍道：“还和前几日一样，属下将东西托了岳侍官，不过……”
“不过什么？”兰希彻抬起头来，眼角一挑道：“沁儿不喜欢？”
冷月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攒起拳头，眼神躲闪，不敢对上兰希彻的注视，小声道：“岳侍官说，殿下不曾看过那些东西。”
兰希彻眸光一暗，神情有些严峻起来。
“主上，尚在新年，宫中守备森严，虽有天旗在，属下觉得还是小心些的好。”冷月深怕兰希彻今夜就要潜进宫去，主上素来稳重深沉，但是，事关嫡殿下时，可就大不一样了。
正月廿七，宜祭祀、嫁娶、作灶、会亲友，国君谕令赐封苏小容为庶夫人，由宫中来的车驾从邰云生的府中送入回风殿，是夜，奉谕在朱雀殿侍寝。翌日一早，兰沁便随萧慕白往城西的练武场练习骑射。
“对，气息平和，手臂要平稳。”萧慕白手把手地教授兰沁射箭的要诀，他宽肩窄腰，身材高大，站在兰沁身后，猿臂舒展，耐心地矫正她的动作，那样子几乎是将兰沁拢在怀中一般。
“放！”
哧地一声，箭矢稳稳地射中了远处标靶的红心。
“很好，就是力道还差些，调息，再来！”
兰沁微微翘起嘴角，没有说话，很快地从腰上的箭囊抽出箭枝，再次摆好姿势。
冷月望着不远处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认真的两个身影，有些不安地瞄了瞄身边神色不明的兰希彻。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一会了，固然是不让侍卫去通报打扰，但嫡殿下和萧慕白显然也是根本就没发现他们。主上这么眼巴巴地跑来，眼前却是如此的场景，恐怕心里不好受吧。
箭囊中的箭很快就用尽了，兰希彻看得出兰沁进步得极快，每一箭的准头都很好，就是气力有些不支，眼前的一幕虽让他心中相当不舒服，却不得不承认，萧慕白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眼看萧慕白神情温柔地为兰沁整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鬓发，他再忍不下去，看不下去，下了马大步就走了过去。
“沁儿。”
兰沁和萧慕白闻声齐齐地转过身，几乎只是一瞬间，兰希彻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慕白见过王爷。”
慕白虽一时惊讶，但很快就连忙躬身向兰希彻施礼。
兰希彻看得清楚，兰沁看到自己不仅不像往常犹如乳燕归巢般的欣喜，此刻竟抿着唇垂了眼睛，一副不太愿意看见自己的模样，迟疑了稍许才低着头叫了一声“叔王”。
这是怎么了？兰希彻心头一紧，神色中带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
兰沁的举动也让慕白略感奇怪，往常，只要见到襄王，殿下总是兴高采烈得很，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亦是聪慧之人，联系起这几日兰沁的行止，不由起了疑心，难道殿下和王爷吵架了？
“沁儿。”兰希彻心中涩然，语气却极温柔。“跟叔王回去，叔王有话跟你说。”
出乎意料的，兰沁居然摇了摇头，还往后退了一步。
跟在兰希彻身后的冷月吓了一跳，殿下这样，主上岂不伤心！
“殿下？”慕白也深为惊愕，不由得看了一眼兰希彻，发现他脸色有些阴沉，薄唇抿成一线，似乎身侧的风都有些凛冽起来，凤眸微眯着只凝视着还低着头的兰沁。
“表哥，我们回去吧。”兰沁不安地用脚上的靴子蹭着地上的沙尘，看到叔王的时候，她真的高兴得不得了，很想象过去那样，在他的怀抱里汲取温暖，可是，绿衣说得是对的，他是她的叔王，楚人的战神，是要被万民永远膜拜的英雄，怎么可以因为她的缘故而留下骂名呢！是的，当初在凌云寺的时候，自己早就明明白白的预料到以后的结局，不是隐姓埋名天涯浪迹，就是让叔王成了乱臣贼子悖逆伦理而遭世人唾骂，是的，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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