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铁血意,荒有原忽有嫣然现(1/2)

这支沉默的行军护送着三架马车前行,另有二十余骑灰衣人紧随其后。皆是身负长剑,厚袍裹体,连至衣衫的宽大软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唯有精致柔美的下巴和若隐若现的嘴唇显示出,这些跟随着玄甲重骑深入西羌的灰衣人竟是一群女子。

一骑黑马忽然加速,越过了数位同伴,靠近为首的灰衣人身边。一把揭开了自己厚重的袍盖,乌黑的长发瞬间飘扬开来,朱唇皓齿恍若在沉闷的原野划过了一笔艳丽的色彩,竟是一位活泼跳脱的美貌少女。

“裹在这袍子里十几天,差点闷死我了,好容易来到这没有风沙的所在。”此地已近关中,官道两旁再无塞外黄沙漫天的恶劣天气,虽是秋风落叶的残景,却已让连日来饱尽风沙侵袭的少女心情大好了。

“平儿,你……”

为首的灰袍人正待出言责备,后面之人纷纷效仿掀开厚重的袍盖。一时间莺飞燕舞,这二十数骑竟都是天下罕见出落得落雁沉鱼的美貌女子。无奈之下,为首之人也摘下了头罩,却也是一位风姿卓越的中年美妇。见她亦摘下头罩,众女娇笑欢呼声纷纷而起,灰色的天地间仿佛从此便有了生机。

只是如此赏心悦目之美,前方的玄甲重骑却无一人回头,仍旧排着整齐的队列,连马匹脚步都完全一致,踏着令人心悸的蹄声沉默向前。

“戴师叔,这些人真可怕,披着这么重的盔甲走了这么久也不累!”身旁唤作曹平的少女看着前方的骑军,吐了吐精致的小舌头。

爱怜地看了少女一眼,戴姓的美妇转回头凝视着前方的玄甲骑士。自己成名江湖多年,从未将任何军中精锐甲士放在心上。此番出山,才到恒道,便收到身为大秦太后的师姐手谕,责令宫中所有人需听命于那位嗓音微哑的神秘蒙面女子指挥,连少宫主明秀都不得例外。随后数日间千里扬鞭跃马转战西羌,往往一处激战之后,便迅速赶往下一处战场设伏,几乎没有停顿的时间。除了眼前这二百玄甲重骑始终随行,还有数拨神秘武林高手引路补给、配合作战、掩埋战场。这些玄甲重骑的可怕之处在战场中一现无疑。那身古怪铁甲,便是西羌龙骑的高手冒险贴近搏杀,刀斧剑气重斫其上,亦无法一击而破。一位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的龙骑将军,为了救出拓跋铸城,一路杀奔中军大帐,却被数十把遮天蔽日的丈八长戈当头罩下,勾住腰眼卷入阵中,活生生磨成一摊碎肉而亡。每当回忆及此,心中不由泛起阵阵寒意。

数次激战,均是以少胜多、以弱示敌、诱敌深入之后的单方面屠杀。除了那神秘蒙面女子洞察入微的高妙指挥,若无这二百骑玄甲骑士,断无可能做到。自己带着宫中晚辈,均是在旁策应捕杀漏网之残军,尚且都杀得血流成河。连早年闯荡江湖见惯血腥的自己都不寒而栗,更不消说宫中那些初出茅庐的天真少女。

连日搏杀之下,身后的弟子们,从最初杀得手软剑折,望着满地残肢断臂掩面干呕,到最后湟州大战之夜,连身旁最年幼的曹平都能面不改色潜入大营,将十五位龙骑暗椿抹了脖子。心中方知宫主为何要命自己带着宫内所有七品化神境的弟子带来此地。

年方十四的曹平出宫前才刚入六品化境,本不能跟随出山。只是自己一时心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便将她带在身旁。湟州大捷后,曹平功力突飞猛进竟已突入七品初境,令自己不禁又惊又惧,这等血腥搏杀,切莫将这些好好的姑娘变成一个个只知冷酷杀戮的杀手。所幸依眼前所见,众女仍是心境纯然,不失本真。

一位玄甲骑士从前方逆行而至,向中年美妇禀报:“戴长老,将军有令,此地已近咸阳,需在前方石川坪略作休整,明日再行。”

戴长老心道,此时尚未入夜,为何不一鼓作气行军入咸阳莫非在等候什么。虽然心有疑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拱手依令行事。

选了一棵树下,众女便三五成群下马休息。而那些玄甲骑士,连休息之时,都有一部分人立于马车旁警戒。另有几位骑士脱下重甲,换上一身乌黑软甲便悄无声息四下散入山间。

一位全身钢刺狰狞的玄甲将军向左右稍作吩咐,便登上了前方的那辆马车。马车极大,足足能容下六七人盘膝端坐于内。车内竟只有一人盘膝端坐于窗边,赫然便是九品卫尉许禅。

玄甲将军解下倒扣至下颚的头盔,正是许禅的义子许少白。将头盔至于身旁,恭恭敬敬地向许禅磕头问安。

“义父,我们已经快到咸阳了!”

“哼!”许禅竟是头也不回,自顾看着窗外。

“您还怪罪少白么?待回了咸阳,少白便解甲自缚了去廷尉府投案,说明一切,与义父无任何关系!”许少白声音虽然清稚,身形却极为魁梧挺拔,全身披挂俯身伏于车内也着实为难他了。

“并无关系?”许禅缓缓回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年纪轻轻,却已身为玄甲禁军统领,官至领军史的义子。“怎么个没关系,你且说来听听?”

“孩儿鬼迷心窍,一入恒道便夺了军权,囚禁大将军,罪无可赦。玄甲重骑入西羌之事大将军毫不知情,更不曾出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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