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角恋(1/2)
星期六早上的公交车上人满为患,身体紧贴身体,随着车厢来回摆动,好像装在盒子里的坚果。浑浊的空气中有各种各样的气味:车内的汽油,散发着浓烈酒精气味的香水,路边小店里的包子、烧麦以及人们身上的汗味。幸好叶沛然和室友在终点站上车,有两个还算舒适的座位,否则两个小时的车程会变得更加艰难。
叶沛然无趣地望着车窗,吴渊的灿烂笑容和室友眉头深的模样若隐若现地浮现在上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拿出耳机听了一会儿音乐,可是在嘈杂的车里只能偶尔听得到一两个高音。他无聊至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却被身边站着的女生瞪了一眼。崭新的粉红色连衣裙被挤得发皱,精致的妆容也全被汗水毁了,难怪她心情不好。叶沛然只好转过头继续盯着车窗,一不小心跟室友对上了视线。
“我有点事想问你。”室友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跟岑熙很熟吗?”
叶沛然想起了跟小虎第一次去体育场时,室友怒瞪岑熙的样子。自从成为陪练以来,他好像一次都没见过这两个人交谈,热身的时候也从来不在一组,明眼人都看出他们两个矛盾很深。
“也没有特别熟,只是住得比较近,见面会打个招呼而已。”叶沛然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回答。不过这跟事实没有太大的差距,虽然他们曾经在公司举办的新年聚餐上一起玩过几次,不过寒暄一两句以后就再也没了话题。他对岑熙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不知有多少真实性的传闻,跟本人的接触反而少得可怜。
“那你认识跟他比较熟的人吗?”
叶沛然想了想说:“没有。”
室友皱起了眉头,半是困惑半是责备。“不是住得很近吗?”他喃喃自语。
岑熙十四岁的时候才跟父亲一起搬进小区里。原本他跟小区里的孩子上同一所初中,可是还没等彼此熟悉就发生了那件事。家长听说了岑熙的所作所为以后,害怕自己家的孩子也学坏,就像隔离病毒一样禁止孩子跟他一起玩。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孤立了。也许他在西格玛学园的时候交上了朋友,但是叶沛然一个都不认识。每次想起来,叶沛然都不禁羞愧得两颊滚烫。
“算了。”室友垂下眼睛,“那种阴沉的家伙有朋友才奇怪。”
阴沉的家伙。要说明室友对岑熙的看法并不难。不过叶沛然觉得奇怪的是,室友为什么对岑熙表现出如此露骨的厌恶。和室友认识这么久,他明确地表示出厌恶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常年穿低腰裤并且露半截屁股的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另一个是令他迷恋到消沉的神秘女孩。莫非是情敌?有可能。室友也说过那个女孩被人甩了,岑熙可能就是那个前男友。
现任对前任总是有着不可消除的敌意,更何况那女孩是因为还喜欢着前任才把室友甩掉的。
狗血的三角恋。
不过,叶沛然因为曾经参与过孤立岑熙的愧疚发作,忍不住帮他说起好话来。“他不阴沉啊,在学校里也有很多朋友的样子。”叶沛然的确在晚上出门买零食的时候见过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孩子送岑熙回家,他估计那应该就是岑熙的朋友。
“他跟那个学校的人怎么可能处得来?”室友一副非常了解对方的口吻说,“那个学校不都是纨绔子弟吗?他又没什么钱,跟那些人价值观差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一起出去玩。”
“等等!”叶沛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不是西格玛学园毕业的吗?”室友理所当然地说。
“不,我是说没钱这件事。”
室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是叶沛然搞错了。见他始终坚持,室友终于开口:“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只不过他是单亲家庭,又整天穿着高中的旧校服,用的手机是两年前的老型号,屏幕摔碎了也不修,他零花钱肯定多不到哪里去。西格玛学园那帮人,不是每晚都去中岛海岸玩吗?我听说那里一杯橙汁都要三四百,他也不能总让同学请客吧?”
连单亲家庭这种事都知道了,室友对调查前任的事也未免太认真了吧?有这个精力放在如何让对方喜欢自己上不是更好吗?
“的确是单亲家庭没错,但是他爸爸跟我老爸可不一样。他爸爸,是西格玛机械的总工程师,年收入过百万,还拥有西格玛集团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我听说他每个月零用钱都过万,怎么可能会每次都让同学请客?”
其实认真说起来,岑熙就是纨绔子弟。他在西格玛学园里如鱼得水,跟叶沛然他们这种平凡人家的小孩反而格格不入。人家穿旧校服可能是因为不喜欢逛街,用旧型号的手机可能是因为不在意这种事,坏了也懒得去修,怎么能就这么断定人家缺钱呢?
室友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一脸急切地抓住了叶沛然的肩膀,“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你、你、你想问什么?”叶沛然吓得缩起了脖子。
室友暂时冷静了下来,大概是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脸颊变得通红。他低下头,想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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