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兔子毛绒拖鞋（1/2）
星期六，叶沛然一大早就离开学校回家。两个小时公交，然后换乘四十分钟地铁，再步行半个小时。一来一回，叶沛然觉得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吸光了。除了弟弟要的外套，他还带回了两双脚面上有兔子耳朵的毛绒拖鞋――他的是蓝色，弟弟的是粉色。当老妈举着拖鞋问他可不可爱的时候，叶沛然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语凝噎的感觉。如果是弟弟，一定能巧妙地化解吧。但叶沛然除了顺着老妈说很可爱，并把这两双拖鞋带回学校之外别无他法。
拖着沉重的双腿来到弟弟的寝室，却被他的室友告知他去食堂吃晚饭了。对像使唤牛马一样使唤自己的弟弟，叶沛然顿时起了报复心。于是他把弟弟的衣服扔在床上，然后从背包里华丽丽地取出那双粉红色的兔子毛绒拖鞋，放在了弟弟的书桌上。
“告诉他这是妈妈给他的买的，要他记得穿。”他满怀恶意地嘱咐已经目瞪口呆的学弟，心中无比爽快。
哼着小调回到寝室，意外地发现室友没去上自习，而是像条死鱼似地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室友太高床太短，他的脚都悬空了。
“嗨――”室友毫无精神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慢慢转身面向他。
在他从门口走到床边的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室友足足叹气九次。就算是对别人的事再不关心，叶沛然也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终于问出自己忍了将近一个月的疑问。据他所知，室友上个学期成绩不错，在学生会里顺利当上了外联部的部长，系花也对他情有独钟。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爱情，他都收获颇丰，应该比上个学期更加意气风发才对，怎么会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室友眼睛无光地看了他一会儿，唉声叹气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无因的忧愁？叶沛然想起了那部詹姆斯?迪恩的电影。“你该不会青春期现在才来吧？”他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只是有点事情想不通。”室友终于坐了起来。乱蓬蓬的头发，加上里外穿反的t恤，他看起来无精打采又可怜兮兮。
感情问题，叶沛然断定，百分之百没错。
“我之前很讨厌一个人，我干什么她都跟我抢，差点把我气死。后来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所以我说我也喜欢她，这样我就可以假装跟她交往，然后甩了她。没想到我还没说分手就先被甩了，她还说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因为失恋了自暴自弃才答应我的。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室友挠了挠脑袋。
槽点太多，叶沛然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他决定先理清其中的逻辑问题。
“她到底喜不喜欢你？”
“不喜欢，”室友捂着胸口说，好像被自己的话刺痛了，“我想应该是不喜欢。”
“那你是怎么觉得人家喜欢你的？”
“她……她什么都跟我抢，还总是赢。我想那是因为她想吸引我的注意。”
现在他明白了室友的逻辑。经常沐浴在众人欣羡目光中的人难免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不过室友的道德水准是不是太低了点，这样欺负女孩子太过分了。
“你想报复？”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叶沛然会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室友突然用双手捂住脸，发出好像受伤野兽一样的呻丨吟。“不是，你不明白，我根本就伤害不了她。我对她来说无足轻重，我就是她用来自暴自弃的工具。”他带着哭腔说，“我看不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空空的，做什么都觉得没力气。可是我看见她了，又觉得好像被人一拳接一拳打在胸口，觉得再也想不跟她见面。”
逻辑混乱的话语，自相矛盾的情绪，以及事后一定会后悔的男人的眼泪。室友恋爱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变成这种状态。
“你喜欢她。”叶沛然断言。
室友抬起头，眼眶里还泛着泪光。“不可能，”他猛地摇摇头，好像要把这种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似地，“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人？我讨厌她！”
“什么讨厌，你明明都无法自拔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对她无法自拔？她可是个……”室友突然闭上嘴，好像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似地，使劲咽了一口口水。
“是个什么？”叶沛然不禁伸长了脖子。
室友犹豫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是个，呃，性格扭曲，态度恶劣，一点都不可爱的人。做的东西超级难吃，还不许别人说。有一次我看见她打开一罐猫粮吃，还吃得津津有味呢。”
这种评价对于女孩子来说已经够刻薄了，但却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一件事。“她很漂亮。”叶沛然一脸坏笑。说了这么多缺点，却惟独不提长相，只能说明对方这方面无可挑剔。叶沛然感觉有点渴，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室友。
“漂亮？她也没那么漂亮。”室友环握着水杯喃喃自语，脸颊微微泛红了，“就是皮肤白一点，眼睛大一点，头发软一点，胸部可爱一点。她还有点龅牙。”
胸部？叶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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