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木刀【一】(1/3)

河神对官长铭说:“不想他死,就松手。”

官长铭傻眼了,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松!花小莲回不来,弋之怎么醒?”言二咬牙切齿,抓住银箭,手里桃木剑朝箭身砍去,咔,箭身应声而断,可箭头仍往言二脖上刺去。

“不知死活。”河神神漠然,已经料定言二死局。

言二自己也有就死的决心,可他忽觉一股力道拽着他疾速往后,同时病房里白光大炽,一道白身影掠起,燕子一样着落在他身前。

光影散去,弋之半跪在病,一只手挡在言二身前,手里紧紧捏着那枚银箭头。

言二瞪大眼,看着眼前悉的身影,眼角一涩,终于笑了。

官长铭已经欢呼起来,“弋之!弋之你总算醒了!”

同时醒来的还有花小莲,他睁开眼,从地上站起身,握走了官长铭紧紧保护的那根棍子。

“谢谢。”他说。

官长铭傻眼,“……大神……你不是哑巴啊……”

听说弋之醒来,被堵在门口用力往江淙雁脸上爬的妖怪,以及空中肆意妄为的厉鬼突然全都静止下来,集体面面相觑,甚而不知所措。小崂山借机收回令旗,回到室,堵住一个空缺,把河神b围起来。

“风水轮转啊,河神大人。”小崂山桀桀怪笑,搓着手就想以多欺少上去打一架,以报昨遭围之恨,却被花小莲提着衣领拦住。

弋之从站起来,尽管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一只手还被石膏吊着,两千年妖怪的气势仍无削减,她淡淡横扫窗外一眼,大部分尚在观望的妖鬼立即丢盔弃甲,远远逃窜。它们可以听命河神,也绝不想和弋之为敌。

很快,河神便成了瓮中鳖,局面之扭转,简直叫人啼笑皆非。

“你要杀我吗?”他问弋之。

弋之淡淡道:“我不杀你,我要你回去传话给徐笑,告诉她,我会去找她。”

“你不要去找她,否则只会自己受伤。”河神却说,“你不杀我,是看在万妖冢千年谊上,既然如此,这也是我作为朋友给你的忠告。”

“若我真心迎z,你和她不可能再伤得了我。”

“你不明白,你不可能赢徐笑。”

弋之不解,“为什么?”

河神的脸就像一潭死水,“因为她掌握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你这一生都不能碰触的伤疤,你不可能赢她,她却可以令你痛苦。”

“什么秘密?”

“我不能告诉你。”河神说,“但你应该想想,她为什么这么恨你。”

河神不肯说的事,弋之即便将他千万剐,他也会守口如瓶。因为了解这一点,不管小崂山多不愿,她最终还是放走了河神。

“哼!”小崂山挥舞着拳头,“反正这事和他没完。”

江淙雁从门口进来,看着苏醒且z力不减的弋之,欢天喜地道:“弋之,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言二就快在你头变成望妻石了。”

官长铭嘿嘿笑着撞了言二一下,言二放下桃木剑,凝视弋之,千言万语全在柔似水的目光里。

弋之想起花小莲在意识之境里与自己的对话,心中对言二又爱又愧,便伸出手与他相握,歉意道:“对不起,我再也不这么孩子气了。”

言二笑着将她拥进怀里,她顺长的黑发,什么徐笑,什么河神,全都被他暂时抛之脑后,心里只剩最纯粹的欢喜满溢。

弋之出院前拆了石膏,还拍了片,医生惊讶地发现早在一周多前她的手骨就已完全长好,这恢复速度堪称惊人,此外医生也好奇弋之的昏睡原因,可弋之不说,这事便成了无解谜题。

为了昭告天下弋之的回归,言二开来他们的房车,官长铭故意在车身挂上弋之海报,还上各彩旗慢条斯理往家挪,广告打得震天响,就怕街坊四邻的妖魔鬼怪不知道他们弋之已然回归。

“这让我想起最开始,那时候你们也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找我。”弋之坐在车里,往自己受过伤的手臂上一摸一捏,就取出了几枚钉在她骨头上的钢钉。

她取钢钉的手法就像变魔术,官长铭看得有趣,“这怎么弄的?”

弋之不以为意,“没怎么弄啊,上回小江也是直接摸了张燕的心脏啊。”

江淙雁坐在弋之对面,着那几枚小小钢钉,哭笑不得,“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摸的是她别的部位啊!”

“你们妖怪是不是都会这一手?”官长铭突发奇想,“那你们以后去做医生多方便!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啊!”

弋之敲敲江淙雁的手,冲官长铭眨眼,“小江不是想当医生吗?”

江淙雁不好意地笑,“我还想当警察呢。”

他们大胜河神的妖怪军团,弋之又重新生龙活虎,简直就是凯旋,官长铭深感欣,开了几罐啤酒庆祝,除去开车的言二,每个人都被他塞了一罐。

塞到花小莲手上时,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大神受不受戒,结果花小莲直接拉开罐子,显然和小崂山一样酒肉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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