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道士【二】(1/3)
晚上回到家,弋之就连洗漱都揣着水鬼。
官长铭替她拧干毛巾,好奇地问:“她现在是什么样?”
弋之歪头想了想,“怎么说呢,就像一缕烟,又像一团雾,但不会散。”
官长铭殷勤地替她擦脸,动作十分轻柔,“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如?”
弋之的脸在毛巾下蹭来蹭去,小猫一样,“她年纪太小,才三十多年鬼龄,被道士重创后,按常理需要至少十年才能恢复。”
“十年!”官长铭惊讶地瞪直眼。
“那是普通况,就是让她自己恢复,”弋之得意地轻拍口袋,“但她现在在我这儿,有我加持,我估计不出一星期她就能复原。”
官长铭张开嘴,半晌后犹豫地问:“弋之,我很早就想问你了,那些小妖小鬼据说都怕你,那你究竟有多厉害?我不管怎么看,都只觉得你是个普通女孩,当然,有些地方不普通,只是……”他挠挠后脑勺,没往下讲了。
“我不厉害的。”弋之笑道,“很多妖怪都潜心修炼,我却一直很懒散,我除了年纪比它们大,实在没什么可取之。”
整晚,弋之睡觉都直挺挺地躺着,不敢随意翻动,生怕压到口袋里孱弱的水鬼,她本来就嗜睡,熬到黎明时见口袋里的水鬼已有好转迹象,这才松垮垮闭上眼,想在官长铭买回早餐前争取小睡一觉。
结果这一睡便睡到近午,弋之睡得腰酸背痛,朦胧间被开门的声响弄醒。她睁开眼,瞧见言二拿着烧伤药膏和纱布走进来。
“醒了?”言二坐在沿,拉过弋之的手,慢慢解上头的纱布,语调平淡面无表地说:“早饭给你热着,午饭也快送来了。”
“那我吃午饭吧。”弋之看言二,知道他还在生昨晚的气,便自觉闭上嘴。
言二拆下所有绷带,惊讶发现弋之原本已经烧焦的双手居然彻底恢复,新生的皮肉白里透红,就连指甲盖上的月牙都容光焕发。
“没有留疤。”言二翻来覆去看她的手,“是不是你受了任何伤,只要没死,就都能痊愈?”
“嗯,我是妖嘛,就算缺胳膊断,只要活着,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那这儿呢?”言二指指弋之的脖子,“为什么这儿的疤一直都在?”
“这个……”弋之摸摸脖子,“我也不知道,我一出生,它就在了。大概是家里遭逢变故时,我也受过伤吧,毕竟……”她想说毕竟我父母都死了,她会受伤也顺其自然,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言二说这些。
言二看她神,察觉到这里有弋之不愿开口的隐,也不勉强,只收起药膏和纱布,轻声说:“起来吧,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弋之起后才知道言二和官长铭顾虑到弋之和水鬼的伤,这天都没出去营业,只呆在家里守着她们。午饭晚饭都是叫的外卖,弋之说自己吃饱,对口袋里的水鬼也大有益,官长铭便把自己那份的鸡肉鸭全塞给弋之,还额外叫了份寿司,给弋之当宵。
弋之吃饱喝足,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正看得昏昏睡,厅窗外有风吹过,她立即坐起,皱眉道:“坏了,那道士来了!”
旁边在玩手机赛车的官长铭吓得跳起,“就是伤了你的那道士?”
言二放下遥控器,问弋之,“你是要逃还是要z?”
弋之皱眉,不不愿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言二得到答案,沉着道:“那好,你不能伤他,但我们可以,真要打起来,未必会吃亏。”
官长铭立即附和,“对!弋之,这次换我们保护你!”
言二唤来官长铭,在他耳边这般那般教了一通,弋之感动地还想多说几句,昨晚到的中年道士已经头顶黄符,幽灵一样飘上他们的窗户。
这回弋之看清了,中年道士瘦长脸小单眼,眼下微暗看起来不是很健康,眼神却灼灼明亮,唇上两小撇胡子和古代学究似的,颇为威严。
官长铭被突如其来的蓝袍男人吓一跳,破口大骂,“你个臭老道!鬼鬼祟祟跑来我家干什么?我这是五楼!你飘在我家窗外,是人是鬼还是僵尸啊!”
刚见面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中年人不高兴地瘪嘴,手脚并用往窗里爬。
“我靠,这道士爬窗怎么和贞子爬电视机一模一样的?”官长铭眼见他进来,急道,“喂喂喂!我告你擅闯民宅啊!”
中年人不理他,径直跳下窗沿,左右张望后,疑道:“你这妖宅好端端布什么驱妖赶鬼的结界?玩什么?故布疑阵吗?还是有机关?”他伸出灰布鞋,试探地左右各踩一脚,却突然嗅嗅鼻子,奇道,“哎哟哟!这是芥末的味道!你们晚上吃的啥?日料哇?还有剩吗?给我一口!”
这中年道士神神叨叨,言二不敢大意,把弋之拉到身后,又推了官长铭一把。官长铭举起自己平时锻炼用的臂力棒,横在弋之和言二身前,恶声恶气骂那道士,“吃吃吃!我们吃啥关你屁事!”
中年人也不高兴了,掏出黄符作势要拍官长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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