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执念【一】（1/2）
贞操得以保全的官长铭，这一觉从中午睡到晚上，到里十点还不醒。言二洗漱过后去卧室看他，见他仍旧睡得沉，有些担心，心说不会就这么一睡不醒了吧。
好在弋之很笃定，说他就是缺觉，等睡饱，人自然会醒。她说得轻松，却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守着官长铭。
“他应该还在做梦。”弋之说，“谁也不知道水鬼在梦里会导他什么，有可能自杀，有可能杀人，在他醒来前，我们得看着他。”
言二见她也开始犯困，便说：“你去睡吧，接下来我守着他。”
“你怎么守着他？”弋之问，“你也得睡觉不是吗？”
言二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尼龙绳，一头系在自己手指上，另一头在官长铭手腕上打个死结，“如果我睡着了，他有什么动静，我也会醒过来。”
弋之想到自己已经在房子周围布下结界，别说一个小小水鬼，即便万妖冢的老妖怪来犯，她也不怕。她确实困，便伸个懒腰，回自己卧室睡大觉。
言二平日睡并不深，可这晚一闭眼，直到楼下浪狗受惊后吠叫几声，才把他堪堪吵醒，他惊异地睁开眼，第一念头便是看身旁的官长铭。
可上哪还有官长铭。
尼龙绳从中断开，断口粗糙湿润，像是被牙齿硬生生磨断的。
言二跳下，跑出厅，却见厅阳台的玻璃门大敞，弋之在护栏杆上如谪仙而立，风吹她的衣裙和黑发，她神冷静，回头看见言二，也只低声道：“他把车开走了。”
“什么？”言二找不到官长铭半开走房车的理由，便猜是水鬼作祟，正要打开大门追出去，弋之却唤住他，“太慢了，我带你走。”
言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冲向阳台，他能感到腰被一股无形力量绕拉拽，但那力量很温和，并不会伤害他。
连眼都来不及眨，言二已经来到弋之身边，弋之刚拉住他的手，言二便察觉到自己身子凌空而起，紧接着翻过护栏直直往下坠。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言二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人已经从五楼高空稳稳当当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将体憋着的一口气呼出，脑袋渐渐发热，四肢百骸都开始兴奋。
“能适应吗？”弋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言二点头，知道这只是热身，“能追上车吗？”
“能。”弋之毫不含糊，拉住言二往前跑。
言二惊讶发现自己虽然只是像往常那样朝前跑，可周围街道和楼房却飞一般倒退，这种感觉不像影视剧里的腾云驾雾，也没有减速玻璃的视觉照顾，因此跑了没多久，他就胃里翻搅，头晕眼花一阵恶心。
好在他们很快在街上找到被遗弃的房车，车里花花草草俱在，唯官长铭不见踪影。
言二在车里嗅了嗅，“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是河水的味道。”弋之说，“水鬼来过。”
言二皱眉，“看来他又去了那儿。”
弋之点头赞同。
来到江滨公园的大桥下，时间已是下半三点，桥面上灯阴森森照着黑漆漆的河水，言二举目四望，视野里全是扭曲的光影，根本瞧不见官长铭。
四周一片死寂，言二望着闪烁的河面，担忧道：“他不会已经被拖下水成了替死鬼吧？”
弋之朝河岸走出两步，却被言二拉住。
“你不是怕水吗？”言二说，“我去。”
弋之摇头，“现在是深，本来就是鬼怪最肆无忌惮的时候，让你下水，不是让你送死吗？”
“可你……”言二紧紧攥住弋之手腕。弋之却抚开他的手，笑道：“总有些事是害怕也要硬着头皮上的，人是这样，我们妖也是这样，况且，我承诺过保障你们的安全，妖怪的契约神，重于一切。”
官长铭一步步踏进河水的时候不觉得冷，直到最后一缕发丝都被河水淹没时仍然不觉得冷，他身体下潜，游鱼一样往河道深扎。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记得梦里的清冷女孩指引着要他来找她，她虽然没开口说话，但官长铭已经明白自己能在哪儿见到她。
他想亲眼见到她，不是在梦里，不是黑里，而是在灿烂明媚的阳光下，见她面露笑脸，听她开口说话——他想象中她的声音应该是清悦动听的，可能没什么语调变化，因为她似乎不太有绪上的起伏。
总体而言，她会是个安静的人。
官长铭的身体一往下沉，脑袋里却走马灯似的晃过无数想法，直到他的手触摸到河底的淤泥，指尖剥开泥沙，碰到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个出泥面的骷髅头，白的，干净的，死物。
官长铭顿住了手，霎时想起梦里女孩的眉眼。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目光无。
官长铭四肢百骸忽然恢复知觉，被激的冷水b裹，冻得他心脏剧烈抽搐一下，整个人就痉挛地沉进旁边的水草里。
官长铭瞪大眼，他的挣扎搅乱水底沉静的泥沙，在水草凌乱和浑水翻涌间，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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