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千年【二】(1/2)
小崂山听了官长铭的话,本来就拧起的眉毛彻底打成个死结,他先看了言二一眼,又看了弋之一眼,心里哀叹天公不作美,面上还是冷静地要求官长铭把具体经过说上一遍。
官长铭便把如何得到那条线索的来龙去脉全说了一遍,事无巨细,连当事人言二都没什么可以补充的。
小崂山听后陷入沉,却又不像十分惊奇。
弋之见他神,疑半晌,猜到他必然事先知道一二,便探究地问:“道长,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什么?”
小崂山抿着嘴不说话,眼有迟疑。
言二也看出他有事隐瞒,“事到如今,你既然知道什么,就别再遮着藏着了。”
小崂山摸摸两小撇胡子,又把两手揣进衣袖里,慢条斯理道:“其实我和花小莲这趟并没回去,而是去拜访了几位朋友,目的是为了找找能治愈弋之伤的办法,没想到却让我们证实了一些事。”
弋之不由自主摸上自己脖子,天气暖和后,她穿起薄薄的春衫,脖子上的疤一览无遗,“什么事?”
小崂山沉片刻,也不知是故弄玄虚,还是有口难言,他没回答弋之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弋之,你确定要找徐倾转世吗?”
弋之点了下头。
小崂山叹了口气,只得说:“其实要找徐倾并不难,就算你们不去找,徐倾的转世也一定会主动来找弋之你。”
弋之和言二异口同声问:“怎么说?”
小崂山说:“因为他们之间夫妻的姻缘还未结束。”
这话出口,言二的脸登时黯下,垂在身侧的手也握紧成拳,默然不语。
弋之则满面震惊,彻底哑然。
官长铭不满,立即要替兄弟出头,“你这死老道,过去不说,现在来放马后,你怎么知道她和徐倾姻缘未尽?不会又是你胡说八道的吧?”
“我不是胡说八道,弋之脖子上的伤就是证据。”小崂山说,“我过去总想不明白,弋之的伤为什么千年不愈却也千年不恶化,可每到紧要关头又莫名其妙自行裂开,直到后来她自己想起前尘往事,说这伤是徐倾死前亲手割开的,我心里隐约就有了一种解释。”
官长铭问:“什么解释?”
小崂山说:“徐倾下前已是将死之人,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七魄分别名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的是人的喜、怒、哀、惧、爱、恶、。人死的过程,其实也就是这三魂七魄各自散去的过程。徐倾在杀木云湮时将自己其中一魄注入了她的这道伤口,作为对她背叛的惩戒,这伤其实就是弋之的监牢,而那道魄则是监牢的看守,每当触及弋之心事或者弋之想要杀生,那道魄就会让伤口重新裂开,以此来阻止弋之,因此,这道伤才会千年不愈,陪伴弋之终生。”
“怎么会这么离奇?”官长铭瞠目,“那他注入了哪一魄?”
“如果我看得没错,滞留在弋之伤口里,属于徐倾的魄,应该是爱。”小崂山叹惘,“他是因为爱才酿成大错,便索把爱剥离,全留在了弋之的身体里,伤口不愈,让她为爱受苦,并且,伤口不痊愈,他的爱在,他们之间的姻缘就不会中断,所以我才说,转世的徐倾必定会循着姻缘找到弋之,因为寻找是他的本能。”
“啥?”官长铭左右看看,越发茫,“本能?”
言二坐在椅子上,面沉似铁,心寒如。
“对啊,本能。”小崂山耐心解释,“因为他少了魂魄,即便转世也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心灵深一定会有种力量不断驱使他寻找自己遗落的魂魄,让自己变成完整的人,这就是本能。”
炽雨突然问:“如果找不到呢?”
小崂山答:“如果找不到,那他那一世就一定备受孤折磨,从生至死,都在寻觅自己的灵魂。”
官长铭啧啧感叹,“我的天,听上去,徐倾对弋之狠,对自己也没心慈手软啊。”
弋之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你说他会来找我,可我过去从未见过什么特别的人,也从没谁是来找我的。”
“不要忘记,徐倾犯过错,间接害死了徐家满门,他在地府是要接受惩戒后才能重返人世。”小崂山说,“前一千年,他在地府受过,后一千年,你被关进万妖冢,所以你们一直在错过。而他现在出现在万妖冢附近的县城,必然也是追随你而来。”
弋之惶惶不安,不自后退一步,感觉自己踏在了云彩上,虚无缥缈,毫无实感。
官长铭磨牙嚯嚯,质问小崂山,“这么大的事,你过去为什么不说?”
小崂山忙辩解,“这种事我也只是从古书上听闻过,根本没有见过什么真实的例子啊!我最也只是觉得弋之脖子的伤不简单,可她自己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又上哪去问啊。”
官长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把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放下来。
小崂山看向弋之,有些心虚道:“我一是担心弋之知道后只顾去找徐倾,丢下这座城市百万口人不顾。二是我当不知道这伤是徐倾下的手,许多事都是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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