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但愿你我,一生安平(1/3)

时节入冬,天气晚得早些。念着外公,没有走得太深。

回来在路上买完菜,走到太平门老旧的门边时。长离想起关于它的传说,轻瞥一眼灯影下冷清清的她,觉得她应该也要知道。

他停住脚步,指着时光里已磨损很久的太平门说:“其实,关于这道门一直有一种说法。”

未去湖边前,长离与她而言,可能只是极其寻常的朋友。可湖边那一番境况后,在她心里无端觉得与他亲近很多,就连说话都显得亲近。

“那大学士就别卖关子,说来听听喽!”

长离笑,“太平门,太平门,进门便是长安平。一生长,一生短,太平里面安乐享......”他不是平常说话的口气,而是有着说唱的味道,景晴边听边掩口轻笑,觉得真好玩。

她笑了一阵,问:“那我也是进过太平门的人,是不是也是一生长安平!”

他转过侧脸,灯影里面忽闪忽闪的眸子,有着毋庸置疑的坚信,就像他此刻的语气,“是的,一定是一生长安平。”

她笑,一颗冷冷清清的心,因为这个少年生出那么多温暖。她也在心底祈愿,要愿他一生一世更要长安平。

一路说说笑笑,进到院子才发现多个人,不过长离认识,是隔壁邬婶。在他印象中邬婶为人和善,尤其她脸上和蔼的笑容,让人一见到便不由得高兴。

邬婶是外公请来专门准备晚饭的,一直都在忙活。这时候见到也并不生分,反倒格外热情,尤其是对景晴。

邬婶带着关切,笑着问:“这谁家女孩,生的这么标致,真讨人喜欢。快,别站在外面,进来坐,外面凉。”

她心情不错,听到这样直生生的夸赞,倒显得不好意思。她不认识邬婶,可见面总得要有礼貌。

“阿姨好。”

邬婶被这一声称呼后脸上笑意更浓,看向长离,“长离真有福气哟!”接着又说:“饭还在做,很快就好。还有你外公在书房,不知道忙什么呢。”

长离见到她低头不语的样子,笑着将菜递给邬婶,“那就麻烦邬婶啦!”

他带着她去楼上。外公书房在三楼,长离很熟悉,就连年少时的墨香纸香,仿若都还未曾散去,还在心口萦绕。

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梯,走在上面有格叽格叽的声音发出。她是第一次走,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这梯道不结实。长离走在前面,见她走的踌躇躇的,用安慰的语气说:“放心吧,没事。”

然后,她就真放心了。

书房门没关,上来之后,沿着光线看得见外公,在里面十分专注地运笔。景晴看见时,恍惚间有种错觉,似乎看见当日他在美术系大厅里面,那样身无旁骛,那般专注的模样。

景晴情不自禁,轻声问他,“你觉不觉得,你作画时的模样,跟你外公很像。”

话说不口,碰到长离看她的眼神,她才有点后知后觉。外公本身便是他师父,既然是师父,那么存在很多相像之处,那应该也十分正常。

不过让她微微发窘的是,长离接下来说的话,“还以为那天比赛,你压根没在意过某人。如今想来,倒还是或多或少有点在意的哈!”

他是说笑的语气,可听上去却又不置可否,她像是做贼心虚般,轻声骂他,“你这人真是讨厌至极!”

明明是一句不中听的话,这时候,从她口中说出,却有另一番感觉。长离笑,“第一次,听见别人说我讨厌至极呢。”

景晴不理他,觉得他也油嘴滑舌,可是一颗心却莫名不安起来。

“谁讨厌至极呀!”传来外公苍老浑厚的嗓音,还有朗朗笑声,“不会是在背地里,说老人家坏话吧?”

景晴见外公已经停笔,便极快的走过去凑在身边,离他远远的。长离站在门口,捏着眉头苦笑。

一言不合就不理。

“长离,别站在门口,快过来,”外公看向他,“帮外公看看,这幅画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略作改善的。”

外公说的十分重视,长离也不怠慢,快步走过去,靠在外公另一边。他还是不经意瞥了一眼景晴,见她颌首低眉专心看着画,长发披肩,在白光下面竟有别样的景致。

外公作的是一副田园风光,有那种一勾新月里,把酒话桑麻的意境。

长离不断在感叹,外公笔力比当初印象中更显得炉火纯青。不过,这样一幅欢喜热闹的意境,他心底突兀生出那么多难过。

他想:人散后,是否也是一弯月如勾。

他看着身边这位老人,觉得日后定是见一面便会少一面,却突然不敢再看。他想多留几面,让日后也有相见的时候。

“怎么啦!”外公见他面露愁容,以为是画的原因,“是不是这幅画,哪里有什么问题?”景晴这时候也看向他,见到他黯然的一双眸子时,她大抵看得出并非是画的问题。

景晴喜欢画,水墨,油彩。对于这幅画,她看不出有任何可以去挑剔的地方。倘若说有,那便是意境里太过欢喜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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