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翠凤的出卖(1/2)

高满堂抚手笑道三丫儿真是聪明。

“那田凤奇做出的软兜长鱼确实偏甜,真正的淮扬人肯定爱这口儿,我却是不爱的,我就点了另外一道优胜。”

“只可惜三丫儿懂得这个道理,田凤奇一个五六十岁的人却不明白,这菜色属于哪个派系虽是死的,吃菜的人可是活的。”

“我师父当年就不止一次告诉我,要想做个好厨子、就得根据客人的口味随机应变。”

“三丫儿这个投其所好的法子何止是高了那个姓田的一头,也真是令我自愧不如了。”

原来高满堂当时心里就在想,若是他点了田凤奇那道略带茶香的烫干丝优胜,又点了赵三友那道咸香口味的软兜长鱼更好,这也算是叫两人打了个平手。

这样一来不但能留下田凤奇,也不会令赵三友丢了脸面,着实是个皆大欢喜。

想来另外几人乃至大管事也是这么想的,众人指的两道优胜菜也就一模一样,全无第二个可能。

谁知道这两道胜出的菜却都是赵三友的手艺,当时就将那姓田的气跑了?

“高大叔可别这么夸我,赵大哥也别连夸带谢了吧,我脸皮儿薄着呢。”

何碧抿嘴儿笑着给众位大厨作揖求饶。

“其实要是真说起来……要不是我还算熟悉这位田大厨,就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我可不敢保证提出两个小窍门来就能叫赵大哥赢了他。”

众人随后方才得知,原来这田凤奇竟然是何碧祖父的徒弟,可惜这人却不但不敬师恩,反而在何家落魄之时踩了何家一脚。

“我爷爷和我爹本就有些不着调,何家的落败归根结底也不能怪姓田的,要怪也得怪我们家长辈经营不善占了大头儿。”何碧轻声诉说道。

“可他但凡有点人性,不跟外人合起伙来算计何记酒楼,动不动就让菜品出了毛病,使得几家一直还算宾客盈门的酒楼突然就没人上门了,那几家酒楼也不至于只卖那么一点钱。”

而若那些酒楼真能个顶个儿卖出个好价钱,足够给她爷爷和她爹还赌债,何家也许还能留下一处半处不卖、仔细经营着糊口,哪里至于后来住进了贫民窟,更后来又不得不卖女儿?

只不过何碧既然清楚自己的爷爷和爹赌性极大,这酒楼留不留好像都一样。

尤其是她爹那一身吃喝玩乐的本事,就算有几座金山银山又如何,想必一样早早踢腾光了。

她就转头不再提这些陈年往事,而是满脸内疚的给赵庆宏道起了歉,直道是她把赵大叔的打算搅黄了。

“这哪里怪得着你?我还得谢谢你呢!”赵庆宏连连笑着摆手。

“且不说你三友哥被你这么一点拨,做出来的那两道菜就好吃多了,这本就是好事一桩。”

“单说那姓田的既是人性这么差,留着他在我们厨房裹乱吗?”

大帅府的厨房倒是不像酒楼饭庄、还要靠经营,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算计了,甚至连产业都可能保不住。

可要是这个厨房出点毛病,不比酒楼饭庄干不下去更可怕?

“你瞧瞧你这几位大叔大哥的性子,哪个是软和人?”

“这要是谁都没发现那姓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把他留了下来,天知道他哪天会不会被谁一句不够好听的话惹毛了,就暗地里阴人报复?”

到得那时可就不是谁被他阴了、再被赶出大帅府那么简单了,说不好就得出人命。

“这事儿说来也怪我,是我觉得他一个徒弟一个帮厨都不带更好,这样也省得他来了后就拉帮结伙,这才放着别的备选厨子没要,偏偏选了他。”

赵庆宏叹气道。

“看来我明儿一早还得出去一趟,再把另外一位也在富阳楼做过厨子的方义请来。”

“我去年就在富阳楼吃过这个方义做的菜,味道可不比这个姓田的差,想来这一位就是过去惹过田凤奇,这才被姓田的挤兑走了。”

……既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后,赵庆宏就去请方义了,何飞也没吃早饭就早早跑出府去采买了,只怕去晚了就买不到最新鲜的食材,何碧要做的早饭也少了许多。

她就很是清闲的慢慢做着手头儿活计,先帮杜妈和宋妈的灶上备好了给各院儿的早饭,这才另起了一个火头,用早就切好的肉丝炒了个黄豆咸菜丝,不但炝锅时放了一大把红辣椒,出锅后又淋上一勺香醋,拌上几滴香油,留待一会儿下粥。

“这是三丫儿姐姐新炒的咸菜?”

三姨太院儿里的翠凤又来取饭了,进门就被何碧正在出锅的这碗咸菜勾了过来,想必是闻到了浓郁的辣椒香。

何碧笑着点头:“要不要我拿个小碗给你分些?”

翠凤高兴得不行:“要得要得!要不是三丫儿姐姐隔三差五做些有辣椒的吃食,又总记着分给我,我肯定早就馋死了。”

估计也正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翠凤又无以回报,等着小杂役们帮她装食盒时,她就连连朝着何碧抛起了眼色,仿佛是在招呼何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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