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梦一场(宋音)

第三章:大梦一场

公主府内,秋雨肆意的拍打着屋檐,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自己这一年的收获和经历,又想在向着即将带来的冬天示威。雨落在屋檐、地砖、院里枯树上,与人们做着最后的道别,和人们许下来年再见的约定。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不夷推开屋门,像是故意的一样,丝毫没有顾及到正在睡觉的我。

她边走到床边还边数落我,我赶忙把头埋进被窝里,此刻我多么想和被子融为一体,哪怕是个线头也好啊,这样就不用起床了。

可事实证明:我不是个被子,我是公主,已经嫁了人的公主。

不夷是我的贴身婢女,从小她就跟着我了,那时我正在学《诗三百》,正好学到,<风雨>一篇,所以叫了她不夷,还有个不瘳。

不夷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公主,你这都嫁了人了,虽然说驸马前几天去了边疆,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

我拧不过她,只好将被子送开,我挑眉问她:“我怎么样了?”

佩娘在门外搭腔道:“公主,你说呢?你要是在这样,我下次可不放你去宫里,去太后那偷喝酒了,我告诉娘娘去。”

佩娘是皇祖母给过来的人,皇祖母知道我表面文静贤淑,实际上性子野的很,特地派她来约束我,也怕我刚嫁人,有些不懂得可以问她,有她在这皇祖母方放心,我也放心。

我可不能惹佩娘生气,连忙求饶道:“佩娘,我头痛,我又做噩梦了。”

是啊,我又梦见了小姑姑没去和亲、她的心上人还没成为新科状元、裴炀没回云安守丧、而我还没嫁给周寔的时候。

佩娘嗔怪道:“让公主昨天在太后那里喝了那么多的罗浮春,我呀,下次可一定要告诉皇上和娘娘。”

我赶忙撒娇,我可不能不陪皇祖母玩,:“佩娘,别嘛,这样不好。”

佩娘哼了哼,我识趣地端坐在了梳妆台前,不瘳端着水进来,也打趣我:“公主呀,也就能玩这一阵子了,等到有了小娃娃,可能就会好些了。”

这个不瘳净说些让人难为情的话,于是我便轰她道:“去去去,你这小丫头,净说这没边的。”

不夷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看啊,也不知道是公主看小驸马,还是小驸马看她。”

这些小丫头,我真是惯坏了,净拿我打趣。

佩娘和不夷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佩娘问我:公主,昨天太后嘱咐你什么了吗?“

我睡了一觉,头晕乎乎的,我想想,对了,好像是催我要孩子来着,还问我周寔的身家。

皇祖母是这么问的:“音音,你是不是该和子衿要个孩子了?这都成亲三个月了。”

我:。。。。。。。

是成亲三个月了,可他也就在这长安城里呆了三个月,就被支去边疆应敌了,我不知道他如何从一个伴读如何成为了战场上的将军。

我从未关注过他,那时有裴炀,我从不知道我的夫君会是周寔,也不知道他为何会上比武场。我和他的情谊,在我记忆中只有那个儿时的周哥哥了。

关于周寔的我知之甚少,不知道京中是否有他喜欢的女子,不知道他身为驸马,又是如何再上战场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闷声喝了一口罗浮春。

皇祖母又问:“那子衿走前,可把他的身家托付给你了?”

我抬头想了想,洞房之后第二天早上,我枕边的的确确有个木箱子,里边一堆地契、铺子和租户。

我赶忙点头说:“他走前是给我了,孙儿已经存放妥当,皇祖母放心吧。”

她又问:“那你亲自去看过子衿的铺子和租户没有?”

我低下了头,又喝了一口罗浮春。

她又说道:“我知道你和那裴炀青梅竹马,可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孙女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裴炀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回云安的,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皇祖母就那么在我耳边讲着,我就在一旁默默的喝着罗浮春。以至于到最后回家都是晕着的。

佩娘在我耳边叫着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想我应该担起一个做娘子的本分来,哪怕最后要和离。我也不能让皇祖母对我失望,也算是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吧。

既然不能怀个孩子,那就去看看周寔名下的铺子吧。

我让不瘳去里屋柜子里拿出来周寔给我的木箱子。佩娘见了十分欣赏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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