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话 画圆 ̄之叁(1/2)
一早,李泌将怀空等人唤到堂上,并摒退左右 ̄其实李泌家中无有奴仆,有的仅是一名看门童子,所谓左右,是他的夫人,当今皇帝李豫逼着他娶的李女儿怀空见李泌如此慎重,认为他定是想出了新的抗敌方案,不禁面露期待。
(武动乾坤://.4xiaoshuo.com/0/1/)诸葛涵与怀空比邻而坐,但神色不冷不热。
她对李泌的印象极差,若非怀空叁托四请求她留下,而她也确实无处可去,她是绝无可能住在李泌家的!
孰知,这一住就是两个多月!
众人都就坐了,李泌反倒站起身,道:「你们可听说过?
两个月前,江南有个人过世了。
」诸葛涵立即讥道:「你到战场去过没有?
见过被劫掠的城池没有?
满地都是死人!
那不是一个两个,是千万个,让你算都算不完!
不过是死了个人,值得特地一提?
哎呀 ̄是了,你躲在江南,这里没战事、死人少,你自然觉得死人很稀罕了!
嘿,等倭族打来,必能使你大饱眼福!
」一旁怀空听得大惊失色,他知道诸葛涵讨厌李泌,但也不能如此无礼啊!
当下一边忙着制止诸葛涵,同时抢言道:「听说了,是信王李璜。
」李泌听了诸葛涵所言,却也不愠不怒,一来他修养不凡、二来自己心里清楚:两个月前,一见到面,自己就肆无忌惮的批评君聆诗的不是。
这君聆诗不仅与诸葛静是齐名的人物,更是举世皆知灵山一役中协力摆下『人八阵』以对付阁罗凤的好搭档、更是『托孤之交』!
批评君聆诗,等於批评诸葛静当面批评人家的父亲,怎能求对方不介意?
是故,李泌自知理亏,对於诸葛涵连日来的冷言冷语也往往一笑置之。
听了诸葛涵的论调,李泌道:「小姑娘说的不差,倭族打来,必将生灵涂炭,所死之人何止千万?
但今日这李璜之死,其实有点问题。
我查过了,李璜在十月六日过世;十月九日,梁王李璇也死了。
」阮修竹不解道:「那又怎样?
」「这两人乃是玄宗皇帝最后两个儿子,」李泌答道:「也是当今圣上最后两个叔父。
这两人一死,皇室中即无人辈分大过当今圣上了。
」阮修竹仍不解,又问:「那又怎样?
不过死了两个老头儿罢了,有必要将咱们全找来?
要我们去吊唁不成?
」若在平时,李泌可能会对阮修竹细心解说此中利害,但此事关系实在重大、牵扯又多,实不是一时叁刻能说得明白,且他自己也不能算是全盘清楚,当下只目视诸葛涵与怀空。
他心里知道,面前五位年轻人之中,就属诸葛涵、怀空最有悟性,只要此二人懂得其中关系,日后由他们向阮修竹解说即可。
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说明上!
可诸葛涵面露惑色,显然不解;怀空则双眉紧蹙,正在深思。
李泌无奈,可没时间等他们慢慢想通!
当即提点道:「叁个月前,朱入京,圣上於延英殿召开大宴在宴上,圣上原本想治君弃剑的罪、至低要杀杀他的锐气,但因君公子应对得体,不仅化消临头的一次大祸,还使得此宴尽兴而散,是不是?
隔天赤心当街行凶,被君公子、屈姑娘所制服,黎大人将赤心捉拿,提交大理寺审问,圣上却又下令将赤心放了,事后你们入宫求见,圣上一理不理、甚至避不见面,是不是?
」怀空连连点头应是,蓝娇桃则问道:「那李璇、李璜又与此事何干?
就像阿竹说的,也不过死了两个老头……」「说他们是老头,只对一半!
」李泌正色道:「那李璜确然已年近七十,也算寿终正寝;但李璇不过四十几岁,还比我少二十岁!
」「暴毙?
」阮修竹问。
「被杀?
」石绯问。
李泌道:「听说李璇尸体上下无伤,倒像是暴毙。
但他死前一天,还生龙活虎的外出打猎,并无异状,既无病无痛,怎能就死?
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了:你们有什么办法能查出一个非伤、非中毒、非病而死的人,是如何死法?
」众人都有点听傻了。
四十多岁,不能称得少壮,却也还是盛年,怎会忽然死了?
此中必然大有文章!
但文章何在?
李隆基的儿子、李豫的叔父们死光了,能与什么事产生关联?
会扯到赤心身上吗?
赤心再怎样嚣张跋扈,敢对皇室下手?
堂中静了半晌,这是思考的时间。
半晌后,李泌说道:「圣上乃是收复河洛的统帅、是精明干练的人,他必然很清楚:君公子对朝廷输诚,等於让朝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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