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2)

的将谢沉云松开,在一边等他。

很明显,他此刻的耐心不多。

因为许乘风的紫府莲花,谢沉云心口处的伤口不再出血,莲花起到了凝血的功效。这样的伤本不能大动,但如他二人如今这般,动与不动还有多大区别。

他将谢沉云扶起来,背在背上。

许乘风又不停的咳起来,他这样的身体,连单单走路都费力,早就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他每走一步,嘴角的血都滴在地面,慢慢的,他走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血线。

有余辉泛在其上,覆上一层金橙之光。

夕阳照下,前路险阻,后路曲折。

有人一袭白衣已被血书,有人银鳞残损闭着双目,他背着他,走在刀锋之上,以血成路,却仍用手牢牢托着背上人,不松开半寸。

那梅树上荡下的花瓣,是那般让人心残。

……

屋舍不大,只有一间房,许乘风将谢沉云放在床上,拿过一边的被子将他盖上。

做完这些,他眼前一阵发黑,脚下踉跄了一下。

涂映琼又弹了一道灵力在他身上,之后似笑非笑道:“道尊背着他来,又放在唯一的床上,那我与你……亲密之时去哪。”他故意将亲密二字咬的很沉很重,想要看看许乘风的反应。

可让他失望了,许乘风毫无反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站在床边望着谢沉云。

涂映琼看着他的侧脸,坐在靠窗的桌边。

一扇木窗开着,往外看去就能看见一旁的梅树,闻到一阵梅香。

“过来。”他道。

涂映琼说了第一遍,许乘风没有动。

涂映琼看他几息又说了第二遍,许乘风还是没动。

“我再说一遍,过来。”他低道:“道尊若还不听,我就削断谢沉云一条腿!”

他说着,手中灵光已现。

许乘风转过身,走了两步,离了涂映琼一米的距离。

“道尊身上的伤好治,我只要给你渡些灵力便可。”涂映琼话锋一转,看着他眼神灼热:“可我不想这么做。”

许乘风一语不发。

“跟我,便能让你马上痊愈。”

许乘风抬了抬眸。

“那药,道尊还是不吃吗?”

许乘风刚抬起的眼眸又垂下。

涂映琼这次没有执着于在吃药丸上,他忘了床上的谢沉云一眼,笑意不明:“我要与你当着谢沉云的面……双修。”

许乘风不禁将手攥紧。

“虽然他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不过……道尊你说,谢沉云会不会在我与你做的时候,突然醒过来。”

本就伤痕累累的手,掌心攥得愈紧,血从指缝间流出。

“道尊莫不是忘了,你不主动过来,谢沉云的腿就保不住。”

话落,一道灵风窜过,谢沉云身上的被子碎成了粉末。

“道尊怎么说?”

许乘风眼见那被子碎掉,下一次,一定会是谢沉云的腿。

自谢沉云的眉心到涂映琼的指尖,那条极细的红色烟雾还在流动。

许乘风抬起脚,往前动了一下。

涂映琼一脸俊逸的少年样貌,外表看上去是比他小上一些的,身高却与他差不多。涂映琼此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许乘风眼载凉冰慢慢往他身前走进,脑中不由想起与他初遇时的一幕。

他终究活成了自己最不想活成的样子。

可为何与许乘风结契的人是谢沉云!

为何许乘风这样关心的不是他!

为何当初他二人擦肩而过时,他没有看他一眼!

仅仅在谢沉云心口上开出一个口子,还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涂映琼将衣摆一撩,道:“坐我腿上。”

他这四字说完,一息之后见许乘风未动,一只手虚虚一握,便听见床上的谢沉云处传来几声断裂之声。

“一个要死的人,就应该费了!”

他于眨眼之间,凭空捏碎了谢沉云的两条腿骨与腕骨。

可谢沉云已经昏死,不曾有一丝反应痛呼。

“你……”许乘风一下子怒火攻心,喷出一口血。

涂映琼对许乘风执着太过,癫狂偏执病态阴暗,不想放手非要得到,他要与许乘风一起度过以后的日子,有人妨碍,他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哪怕这世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看着他如此,就是想让他屈服,明明心中很疼,却非要看他凄惨至此才更开心,许乘风流的血越多,他越高兴,这样他就觉着,他又离自己近了一步。

他不会让他死,却免不了让他受罪,这样许乘风才能知道,这世间真正配得上对他好的人,只有他涂映琼!

所以,涂映琼看着他吐血,无动于衷。

许乘风想转身,走到谢沉云身边。

可他脚下似有千斤重,移不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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